相约今日君归来,
白日未能得团圆。
夜半三更行路难,
心急如焚出家门。
冷风似刀割面颊,
爱的火焰胸中燃。
孤身穿越银光河,
脚步声震沉睡城。
急不可待见君面,
与我携手行百年。
我独自一人到了南站。结果,还是不见秀莲的踪影。高兴而去,败兴而归。我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猜测着,秀莲没有如期到来的种种原因。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二天,正月十六,一向习惯于午睡的我,觉得特别的精神,一丝一毫的睡意都没有。预感之中,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想,一定是秀莲在念道着:“他会不会来接我呢?”
我一下从床上跳起来。说:“小李,走!接站去。”
小李说:“徐哥,你可饶了我吧!你别再折腾啦!行不?”
我说:“好!求不动你们,我自己去接。”我气呼呼地把两个残臂插进大衣的袖管里,往自己身上一轮,啪!的一声,桌子上的茶杯,被我打落在地上。
“好、好、好!”小李连连叫好。他说:“这叫不破不立。今天准能接着大姐,我跟你去。”
我们俩坐上电车,急匆匆地来到了南站。斜阳下,南站大楼和屋顶上的国旗光彩夺目。我们俩来到出站口不久,广播里就传来了“由大连开来的......已经进入三站台。”我和小李昂首观望着出口,生怕错过了秀莲的到来。
时隔不久,我们俩同时看到了秀莲那熟悉的身影。红白黑条的围脖,围绕着一张红扑扑灿烂的笑脸,棕红色的尼子大衣,紧裹着她俏丽的身姿。她也看见了我们俩,向着我们匆匆地走来。我亟不可待地迎了上去。我一到她的跟前就问:“回来啦?你好吗?”
秀莲,开心地笑着说:“好!你们俩等急了吧?”
小李,接过秀莲的旅行袋。抢着说:“可不是咋的!大姐,你要是再不回来,准得出人命不可。我徐哥,那是不吃,不喝,不睡觉。天天往南站跑。昨晚上,大半夜的,自己走了个来回。”
秀莲问我:“你傻啦?我能半夜来吗?”
我说:“我心里不是着急吗!”
秀莲和我商量着说:“我想去我姑家。”
我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秀莲的脸。一听这话,我的心好像坠入了冰窖,冰凉冰凉的。我试探着问:“还是先去我那。过两天,再去你姑家呗?”我渴望地注视着她。
小李帮着我,开玩笑地说:“大姐,不差这两天。你不回我们那,我徐哥会活不下去的。”
我和秀莲彼此相望着,审视着对方。我在心里说:“别走!我舍不得你走。不用我说,因为你知道,我是多么地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