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则长,无话则短。话说:在这一年秋后的一个早晨,玉叔把家里的秫秸,一捆捆的往外抱。我好奇地追着大叔问:“玉叔,你抱它干么呀?”
玉叔,头也不回,笑呵呵地说:“编炕席!”
我跟着玉叔,来到家后的一块空地上。只见大叔和两个堂哥,正在那忙碌着。他们把秫秸里细小的挑出来。把粗大的均匀的用刀子从中劈开。然后,用碾子把它们压的扁扁的。再用刀子,把秫秸里面的瓤子剃掉。一条条漂亮的席縻就制成了。一位堂哥告诉我说:“用这些席縻就可以编炕席了。”
我不解地问玉叔:“玉叔,咱家里不是有炕席吗?”
玉叔神神秘秘地说:“留着以后用呗!”
另一位堂哥,偷偷地告诉我:“这是预备玉叔结婚用的。”
我惊呼道:“嗷!玉叔要结婚啦!”
玉叔,一付美滋滋的样子。他佯装生气地说:“甭胡说!”
那位堂哥,跟玉叔的年龄差不多。他无所畏惧,乐呵呵地说:“嗨,还不好意思啦?等俺新婶子过了门。看你咋办?”......
1972年早春,政府为家家户户安装有线广播。每一条胡同里吧,都竖起了几根大木杆子。木杆上固定着广播线。广播线在每一家都有分线,从房角顺着屋檐引到屋里。安装人员,在各家的屋门顶上,都安上了纸盆的小喇叭。小喇叭,分别连接着一条输入信号的广播线和一条接地的线。在每一天的早、中、晚,小喇叭都会准时响起来。“向阳(化名)公社,***思想宣传站。现在开始广播......”广播里大多都是当天的“新闻报纸摘要”和样板戏的唱段。在当时那个年月,有线广播,确实让广大社员,及早地了解了国内外形势。丰富了农村枯燥的生活。
天气刚刚暖和的时候,奶奶和小姑,把多年积攒起来的棉线整理好,准备挂机织布。说是:“趁早挂起来,要不就误事了。”
我问奶奶:“误么事呀?”
奶奶,满脸是笑地说:“到年底,你玉叔就结婚了!咱们得把布织好了,给他们把新被和新褥子做上呀!”
奶奶,兴高采烈的心情感染了我,我接着问 “新婶子长的么样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啦!”奶奶,手不停地回道。
在那个年月里,物资紧缺。对于普通农家来说,织布那可是个大工程。想织布就得先纺线,先把雪白的棉花,撕成信纸一样大小的块。然后,用高粱穗下的杆,在桌上或是砖上,把棉花搓成卷。在纺线时,右手摇动纺车,左手捏着棉花卷,凑到纺锤的尖端上,均匀地向后面拉,就能纺出细细的棉线。纺出的棉线,再绕成大的线桄。把积攒够的线,染成需要的颜色。这样才能挂机织布。
手工织布机是全木结构,大概两米左右长,一米半宽。上机的时候,把所有的经线,穿过像篦子似的两个牙板,线头在放线轴上系牢。等到放线轴上,缠上足够长的棉线时。(大概有几丈长吧。)再把放线轴,架在织布机上。在牙板的这一端,把十几根邻近的线头,编成小辫绑在收布的轴上。 放线轴和收布轴都有销子,把经线绷直了以后,插上销子。两个牙板,上下都有吊环。上面的吊环可以挂在有弹力的木板上,下面的吊环绑着两个踏板。因为,牙板上的齿孔是交错的。所有的经线,交叉分两组穿过两个牙板。交替踩动踏板,就会把棉线分成两批。经线交替一次,就要投递一次装有线穗的梭子,而梭子每穿过一次,就要用牙板把形成的纬线克紧一次。周而复始,反反复复,结实耐用的棉布就能织出来啦!(我是男生,接触织布机很少。所以,描述的不一定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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