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小阁子中,两人借着酒兴,定下了一个关乎未来的方略。这个方略大致分成三步,首先是,赵东阳先助李存孝取成德,然后李存孝再助昭义军取魏博。之后二人又约定,王处存的义武军归李存孝,卢彦威的义昌军则是赵东阳的囊中物。第三步,就是待两人一起平定了成德、义武、魏博、义昌四镇之后,再联手向北争夺卢龙,平分其地。
“如果一切顺利,到时候整个河朔,就是你我兄弟二人的天下了!”赵东阳望向远方,似乎看到了一片广阔天地。
“哥哥的意思,在我们完成这几件大事之前,不要主动招惹河东吗?”李存孝心里,其实是想先找李存信寻仇的。不过,赵东阳的方略,也给了他极大的诱惑。
“没错。河东军实力还在你我之上,这次若没有护国军的帮助,单凭哥哥一己之力,也很难解赵州之围。所以过早卷入与河东军的决战,对我们是不利的。我们最优的策略,就是借助护国军、忠义军、宣武军等军的势力,与河东军周璇,与此同时,不断的壮大自己,直到我们拥有整个河朔。到时候,太行八径一齐进兵,还愁不破晋阳吗?”
“好!存孝从来长于厮杀,短于谋划。哥哥文武双全,实在让人佩服!以后存孝什么事都听哥哥的!”
两人越聊越投缘,最后决定刻臂为盟,约为兄弟。两人论了齿序,赵东阳长了李存孝三岁,为兄。李存孝为弟。两人依照当时人的习惯,以匕首划破手臂,滴血入碗,碗中盛满血酒,两人一饮而尽。
喝完这最后一碗血酒,赵东阳终于醉了,就要告辞回去休息。李存孝却道:“弟弟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请哥哥暂留片刻。”
“贤弟何事?尽管说来。”
“舍妹琦儿,哥哥席间也见过了,觉得如何?”
“是个温婉的好女儿。”赵东阳闭着眼说,喝了这么多酒,他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就托付给哥哥,咱俩亲上加亲,如何?”
原来存孝果然有此意。赵东阳笑道:“弟弟莫要说笑,你知道哥哥已有发妻,难道能让琦儿做小吗?以后不可说这等混账话,咱俩已是结拜兄弟,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李存孝听了,心中有些不快。我李存孝的妹妹,虽然是个假的,但还比不过一个汴州营妓吗?还是哥哥仍被蒙在鼓里,不知那王参军的底细呢?
李存孝也醉了,借着酒劲说道:“哥哥所说的发妻,可是那日所见的王参军?”
“没错。”
“哥哥可知这王参军的底细?”
“当然!她是杨忠肃公的义女,长葛王氏家的千金。弟弟问这个做什么?”
李存孝一听,心说赵东阳果然不知道王参军的底细,难怪会娶为发妻。他当即脑袋一热,说道:“哥哥被人哄骗了!”
“怎么了?”
“那王参军哪里是什么王氏的千金,根本就是一汴州营妓。想当年我战黄巢时,路过汴州,就曾……就曾……”李存孝见赵东阳变了脸色,没敢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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