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出人意料的答应了赴张寻的局子。说实话,这让朱温赢了一分。起码在别人看来,朱温颇有些孤胆,很有大将风范。这就有点把张寻给比下去了。
张寻当然不肯自己搭台子,让朱温唱大戏。他必须得给朱温一个下马威。遂在北岸布下了大批兵马。此情此景,朱温要是吓得不敢来了,肯定会成为天下第一大笑话。朱温若是顶盔带甲,护卫成群的来了,无疑也会遭人耻笑。张寻要试试朱温的胆到底有多大。
巳时三刻,汝水南岸终于出现一队骑兵。看规模,约在两千人左右。骑兵全都披甲,张寻看不清朱温在不在其中。不过,显然这支骑兵被北岸的情形吓坏了。他们刚到岸边,就立即向后退却,一直退出了一里多地才停下。他们显然没敢低估忠义军投石车的射程。
张寻呵呵一笑,问身边的童子道:“乔儿,你说朱温今天还敢来吗?”
原来这童子就是张寻的养子,其生母即是周岌的女儿周喏。不知不觉中,这孩子已经七岁了。乔儿如今只是他的小名,张寻已经另给其取了大名,叫做张宗尧。而张寻的亲生子向儿,大名则叫张宗舜。
闲话不提,这孩子听张寻问他,摇着小脑袋瓜大声说道:“定是吓跑啦!”
张寻闻言哈哈大笑。
乔儿没说错,张寻看得清楚,从那两千骑兵中,很快就分出了一队百余骑,向来时的方向跑了。其余大队人马就纷纷下马,席地休息。张寻不知道朱温想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他今天还敢不敢来,遂立即派了一叶小舟过岸,催促朱温赴约。
没多久,小舟上的人回来禀报。张寻问道:“朱温何在?”
“朱温就在那队骑兵之中。”
“那他为何不来?”
“朱温说了,他早上来得匆忙,落了东西在营中了。此时已经命人回去取。取了便来。”
张寻一听也是称奇,想知道朱温究竟落了什么东西。他遂安心在台上等候,还命人加送一些酒食过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已近午时三刻,张寻终于知道朱温落了什么了。遥望南岸,烟尘大作,旌旗招展,战马嘶鸣,显然,朱温落下的是他的大军。
张寻不禁说了一句:“好好好!这才叫做会操!”
很快的,一营营一队队按照排兵布阵的顺序,全都整齐的列在了汝水南岸。看规模,人数不比忠义军少,只比忠义军多。南北两岸五万多人,夹着百十步宽的一条汝水对峙,也算是一个胜景。
待宣武军全部列阵完毕,张寻终于看见了朱温。在一群盔甲鲜明的武将之间,身着一袭紫袍,身宽体胖的朱温十分显眼。张寻猜测朱温也是刚刚换的衣服,因为在刚才那两千骑兵中,他没有注意有一个穿紫袍的人。
朱温到了岸边,翻身下马,双手抱拳,遥向水中央的张寻施了一礼。张寻抬手回礼,不禁有些忍俊,在朱温的身边,赫然也立着一个小童,虽然看上去不满十岁,但比同龄人精壮得很,而且面色晒得黝黑,看起来根本不像家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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