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赵东阳宴请李存孝一行,王析没有出席。众人一直喝到深夜,李存孝已是烂醉,才罢了席。因为实在太晚了,李存孝便没有返回赵州城,直接在昭义军中过夜。
快到四更天的时候,军中一片静谧。李存孝忽然酒醒,一骨碌坐了起来。四周看了看,见帐中只有薛阿檀一人,正斜倚在帐门口打瞌睡,想是在为他值夜。李存孝起身披了件衣服,怕惊醒薛阿檀,轻手轻脚出了军帐。
李存孝刚一出军帐,薛阿檀却醒了。原来李存孝醒时,他就已经醒了。不过是在假寐。见李存孝出了帐,他也小心掀开帘门,跟了出去。
怕李存孝发现,薛阿檀不敢跟得太近,只能看见前方一个晃晃荡荡的黑影。那黑影在营地之间穿梭,时而停留,时而左顾右盼,仿佛在寻找着什么。薛阿檀心中直犯嘀咕,连忙紧跟了两步,却发现黑影忽然不见了。
跟丢了李存孝,薛阿檀心中焦急万分。下午李存孝见到王析那一幕,让薛阿檀记忆犹新。他怕自家主公一时糊涂,起了色心,想要乘着酒意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遂想要暗中阻拦,没想到竟然跟丢了。万一李存孝真的犯了糊涂,他们可就小命不保了。
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薛阿檀一边如此想,一边还在营地里转悠。忽然觉得身后一阵凉风,等他想要转身时,咽喉已被对方锁住。
“什么人?”
薛阿檀一听,竟然是李存孝的声音。他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道:“将军是我,阿檀啊!”
李存孝一听是薛阿檀,才把手松开。
“你鬼鬼祟祟的,跟踪我干什么?”
“我我怕将军深夜出来,会有危险。”
“呵。”李存孝哼了一声,便往回走。薛阿檀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忍不住小声问道:“将军刚才在找什么?”
“茅房。”李存孝随口答道。
“可找到了?帐中备有恭桶的,属下怕有味儿,就放在了帐幕后面。您倒是问俺一声。”
“不用了。僻静处解决了。”
之后两人便静默无语,一起回了军帐。没想到两人相对而坐,竟都睡不着了。李存孝仿佛有什么心事,坐在那里愣神儿。还是薛阿檀先打破了沉默。
“将军究竟有何心事?”
李存孝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薛阿檀更觉得李存孝是相思症犯了,遂壮了壮胆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属下斗胆说一句,那王参军也非国色天香,姿色不过中等偏上,将军究竟看上了她什么?”
“什么?我看上了她?”李存孝竟然乐了。“你难道以为,我刚才出去,是去找她了?”
“我”
李存孝哈哈笑道:“你呀你呀!原来是担心我闯祸。难道本将军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好色吗?好色到连命都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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