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十年前袁奉韬只是河东辽州一个县城里的小吏,因俸禄微薄,生计困难,遂暗地里搞些私贩盐巴的勾当。后因得罪了人,被人告到县里,便被下了大狱,判了秋后问斩。眼看着死期将至,他运气倒不错,赶上了当时河东军要出兵讨黄巢,兵员紧张,便把所有死囚全都赦免,征入了军中。袁奉韬恰好被分到了李存孝的麾下。因其做过小吏,识文断字,遂被李存孝提拔,做了军中的一个书记。这,就是袁奉韬口中的救命之恩的来历。李存孝倒也还记得。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袁将军倒是个懂得感恩之人。你说吧,你要怎么报恩。”
“孝郎可知晋王为什么要兴师动众,在赵州城外修筑沟壑土围?”李克用已经在晋阳自称晋王,故而袁奉韬如此称呼李克用。
李存孝道:“这不明摆着的事吗?想要断绝外援,把我困死在城中呗。”
“孝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李存孝似乎来了兴趣:“你倒说说,还因为什么别的?”
“只因晋王不能在赵州久留,又不放心手下人能敌得过孝郎,故而才出此下策,想出了围困之计。晋王的想法是,只要土围修成了,他就可以放心的回晋阳了。这围困赵州的事情,就可以交给李存信、史敬思等人了。”
“晋王为何不能在赵州久留?”
袁奉韬仿佛内心纠结了很久,才终于说道:“最近有传闻称,楚王平定了山南西道之后,又与西川王建缔结了盟约。楚王下一步,就打算报当年未克晋阳之憾了!因此晋王担心晋阳有事,所以不能在此久留。”
楚王平定了山南西道的事,李存孝倒是从赵东阳的口中听说了。不过他没想到,张寻竟然又这么快摆平了西川的事。依此看来,楚、晋之间再次爆发战争,的确会是一个大概率的事件。袁奉韬的话,李存孝已经信了七分。
“不过,我还是没懂你的意思。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袁奉韬微微一笑,道:“孝郎认为,晋王麾下众将,何人是你的敌手?”
李存孝听到此问,只是哈哈大笑,没有说话。
“李存信?”
“心毒而胆怯,蛇鼠之辈耳!”
“史敬思?”
“有勇而无谋,匹夫之辈耳!”
“李存审?”
“有守而无攻,一门卒而已!”
“康君立?”
“知兵而无用,一老朽而已!”
袁奉韬终于笑了,便不再问。显然,李存孝认为,李克用手下之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袁奉韬暗自叫了一声好,此计想要成功,就必须李存孝如此自负才行!
“那么晋王呢?”袁奉韬微笑着问。
李存孝终于敛起了自负的笑,神情严肃地说道:“存孝此生,就服晋王一人。”
“那你认为今时今日,可能与晋王争雄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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