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的表情略显错愕。他没想到世上还能有那么大的山。更没想到,赵东阳竟然如此见多识广。
“那么昆仑山,就是山之极致了吧?”
“非也。昆仑之南又三千里,吐蕃之境,有一高山,名曰喜马拉雅。又比昆仑山还要广大巍峨。吐蕃全境,只不过是此山的北面山腰。在那山南,更有一片沃土,是为佛国天竺。”
虽然从来没有听说过喜马拉雅的名号,但吐蕃和天竺两国,李存孝都是听说过的。他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大的山,竟能一山托两国。
“这山你也曾去过?”
赵东阳点了点头。他倒没有撒谎,高中毕业那年,他曾独自一人坐上开往拉萨的列车,去西藏玩了一个月。也算遥望过喜马拉雅山。
“难怪吐蕃人能屡破我大唐雄师,原来竟是有此神山庇佑。”李存孝的思绪被带到了万里之遥的广大山脉之中,一时愣了神。
“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赵东阳忽然吟了两句诗,接着问道:“李将军方才究竟是为何事苦闷?”
李存孝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两句诗,沉沉地说:“可惜我李存孝一世英雄,却无缘得见那诸多神山,只能像困兽一般,被拘于这狭小的赵州。”
赵东阳用深表赞同的语气说道:“赵州于李郎,实在是过于逼仄了。以将军的大才,即便坐拥河东,怀抱昭义,臂揽成德,也不为过。”
李存孝听了,心里一惊。“赵将军此言何意?”
“只为李郎不平而已。”说着,赵东阳竟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赵将军又是缘何叹气?”
“想你我二人,俱是当世英雄。驰骋疆场,戎马半生,已近不惑之年,却仍只能在这一方狭窄之所,娱情于蕞尔小山之间,岂不是太可悲了吗?”
赵东阳的话仿佛深深的触动了李存孝。李存孝不禁握紧了拳头,远眺前方。
“王镕终不可恃”
“别说了。”李存孝止住了赵东阳的话,仿佛早已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
“难道贤弟就甘愿为一个黄口小儿所支使?”
“虎落平阳,又能怎么样?如果不是王镕,我连个容身之所都没有。”
“如果贤弟不嫌弃,哥哥愿把邢、洺二州相赠。”
“当真?”
赵东阳简单一句话,让李存孝怦然心动。邢、洺两州土地相当于赵州的三倍,人口相当于赵州的四倍还多。如果赵东阳真能把这两个州给他,那他可算是有块像样的地盘了。但是这可能吗?赵东阳也不过是一个昭义军节度使而已。手中不过有邢、洺、磁、泽、潞、相六州之地。他与赵东阳又非亲非故,甚至还曾是战场上的对手,对方竟能一下子将三分之一的地盘交给他?不可能,这一定是赵东阳在试探我。李存孝如此想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