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庞从沉吟着,竟然愣在了那里。
“阿爷!阿爷!”庞世杰试图摇醒他爹,“这回肯定错不了了,咱们是否通知大家立即启程?”
“启程?去哪儿?”
“去兴元府啊!阿爷不是早就跟楚王联络好了吗?”
“杰儿啊,咱们哪儿都不去。”
“什么?阿爷!你这是怎么了?就凭咱们利州这两千土团,怎么可能是西川军的对手?”
“是不是对手,都是咱们的命。杰儿啊,也许上天注定,咱们一家就要与这利州共存亡。你赶快领兵去益昌,一定要守住吉柏渡。”
庞世杰满脸错愕的走了,他搞不懂他爹究竟是哪根筋不对,怎么屡次三番的要逃,结果敌人真的来了,反而又要战了呢?
庞从并非真的想死在利州。他只是厌倦了惊弓之鸟一般的日子。不过,他也没有糊涂。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不可能守得住利州。他的想法是,要借助张寻的力量来抗衡王建。
兴元府。
张寻忽然接到庞从的一封信,信中写道:“自从武功一别,转眼已是九个年头。忠武八都将各奔前程,一直无缘相见。但咱们一起在忠武军中效力的日子还彷如昨日,历历在目。每每忆之,不禁泪下。如今终于适逢其会,与楚王仅有一山之隔。王光图又恰适剑门,比邻而处。实在是一个故知重逢,把酒言欢的好机会。我利州恰在中间,正好可以做一个东道。故诚邀楚王赴益昌吉柏渡一聚。庞从已在摆宴坝设好了筵席,恭候王驾。”
庞从在信里说要在吉柏渡同时宴请张寻和王建,好好叙叙旧情。其实张寻知道,现实远没有这么温情浪漫。“王光图恰适剑门”,显然意指王建已经出兵剑门关,向利州进发了。庞从的真实意图,应该是要张寻出兵救他。对于这个请求,张寻于情于理,都应该答应。他立即点了一万兵马,亲自挂帅,奔了利州。临行前,他又亲笔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往西川军中。
王建亲率大军,水陆并进,号称十万,扫地而来。他的意图可不仅仅是要夺取利州,还要做好与忠义军交战的准备。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想一战平定山南西道。
大军行至距离益昌还有二十里时,王建接到了庞从的来信。信的内容,跟庞从写给张寻的那封差不多。怀念旧情之余,邀请王建于益昌一聚。信中还说:“楚王已答应赴约,我二人将在吉柏渡恭候王兄大驾。”
王建看完信,顿时陷入了沉思。显然,庞从这封信的言外之意是,张寻已经亲率大军,侯在益昌了。就等着他去攻打。
吉柏渡,是益昌城东的一处渡口。历来是出川入蜀的必经之路,为兵家必争之地。想当年钟会、邓艾率领二十万大军攻蜀,就是在这里与关索、鲍三娘、胡济等蜀将作战,蜀军寡不敌众,丢了渡口。魏军才得以长驱直入,杀入蜀中腹地。当年蜀汉就灭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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