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勇把一杯酒灌进肚子里,慨然道:“兄弟,我跟你不同。”
疙瘩说得也是心里话:“山高皇帝远,郭宇村疙瘩就是老大,有一天老兄的上司怪罪下来,你就说遭到了疙瘩的绑架。其实不瞒老兄说,疙瘩现今成了空架子,每天那几十人的吃喝都让疙瘩难以招架,不然的话疙瘩连说媒带抬轿一竿子插到底(形容大包大揽)。”
王世勇说让他再想想,看样子这种年月谁也难于独善其身,郭宇村周围的山上长满大烟,郭宇村住着土匪头目和黑道老大,但是郭宇村对王世勇的小分队来说最安全,正如疙瘩所说,这里山高皇帝远。几年来王世勇诸项工作进展顺利,从某种程度来说多亏了疙瘩这个挡箭牌。
谁料想第二天早晨疙瘩就派人来索要那几千银元,疙瘩说把银元给他,其他事就不要王世勇再管。王世勇被抬到石磨上(形容没有退路),没有理由不给,王世勇提出一个要求,既然大张旗鼓地抬进屋,就要大张旗鼓地抬出去。至于疙瘩怎么铺张是疙瘩的事,跟王世勇没有关系。
疙瘩把那些银元一分为二,给张有贵送过去一半,疙瘩知道张有贵也没有钱。反正两个孩子的婚事必须办得体体面面。张有贵也尽其所有,想借嫁女在瓦沟镇为自己挣回脸面,谁知道就在两个女孩子出嫁前一天的晚上,张家又发生一场血案。
张有贵家的周围是一片瓦屋,瓦沟镇鼎盛时期以张有贵家为中心是十几户连片的富豪区,张有贵家几次遭劫,劫匪们大都是从邻家的瓦屋上来到张家宅院的屋顶,猛然间天降奇兵,把张家洗劫一空。
那天张狗儿在郭宇村挨打以后,回到瓦沟镇,心里老不平顺,小伙子年纪不大,仇恨的种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生根,受了挫折不知道收敛,总想报复,张家的宅院张狗儿最熟悉,爬上张有贵家的屋顶如履平地,小伙子怀揣一把尖刀,最初的想法是凌辱两个女孩子,他知道杀死两个女孩子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张家后院是一排砖窑,砖窑一般比瓦屋高出许多,张狗儿只能从中间院子的瓦屋顶上跳下,然后过一道圆门,来到后院。后院厨房内灯火通明,厨师们正在准备明天嫁女的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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