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到了村外便停下了,我们下车后在老桑树前站了一会,最后才跟着赵北平找到了那个李老汉的家。
白桑村因为道路不便,所以基础设施很差,即便是村民住的房子,大部分都是黄泥,稻草,糯米混合垒成的泥胚房,其中有不少泥胚房年久失修,所以墙上都长满了枯草,看起来格外破败。
如果白桑村中谁的房子最破,那应该就是李老汉的房子了,可能因为年老体衰不能打理的原因,所以房外院墙已经倒塌了一截,即便是李老汉住的房子,都有一面墙在外用木头撑住,不然摇摇欲坠的墙体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这特么就是那个李老汉的房子?!”金大发摘下墨镜,有些难以置信的问身旁的赵北平。
赵北平点了点头,苦笑道:“即便穷成这副德行,那个李老汉始终不愿意卖掉龙窑瓷,这下你们总该知道他有多棘手了吧?”
罢,赵北平看了眼天色,道:“现在他应该还在家里,我们就直接进去吧。”
赵北平直接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倒不是他不敲门,只是因为房门根本没有锁,所以敲不敲门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穷成这样也确实没必要上锁,偷来这得活活气死,偷什么?这里能偷的只有泥巴。”金大发在我身旁低声嘟囔道。
趁着还没进屋,我低头对着金大发认真道:“来了这,一切都得放客气点,李老汉这种人倔,不能逆着来,你可别跟我耍性子,懂吗?”
金大发撇了撇嘴,不过最终也点了点头。
“李大爷在家吗?”
走到堂屋门口,赵北平笑着向里大喊道。
过了半响,斑驳腐朽的已不成样子的堂屋大门被人从里推开,一个穿着破灰褂子,手里拿着一杆铜烟枪的老人从里走了出来,他面色灰黑,脸上布满了皱纹,犹如干旱多年大地上的条条沟壑,仅从第一眼印象来看,这个李老汉像极了黄土高坡上的庄家汉,因为风土地貌被环境折磨的已不成样子。
“了多少次,那个瓶我不卖,现在不卖,以后也不会卖,你们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老汉操着一口乡土味十足的方言,出来后一屁股坐在门口的地上,头也不抬的对我们道:“要真想要那个瓶,你们也甭花钱买了,等我死了,你们自己上家来拿就得了,但我活着的时候,这个瓶我啥也不会卖的。”
我和赵北平互视一眼,接着我走到李老汉的身前,蹲下身恭敬的道:“李大爷,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买您那个瓷瓶的,就是想问您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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