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仲飞心中稍安,无意打扰兵士操练,兀自沿校场边缘负手巡视,忽见校场西侧的点将台上,一人东向而立,所穿正是程涛为他置备的金甲战袍。
他不由心生奇怪,欲上前问时,程涛已从靶场中看见了他,便舍了本队近前招呼。李仲飞指着点将台质问道“那人是谁?为何昨日不曾见过?”
程涛笑道“尊夫人英姿飒爽,竟连将军也不敢相认了吗?”
“胡闹!”李仲飞再次定睛看去,见果然是侬语艳,皱眉愠道,“程大哥好没正形,竟放任语艳擅登将台!就不怕将士们背后议论?”说罢,就要上台拉侬语艳下来。
程涛笑着拦住他道“将军莫恼,岂不知我大宋任人唯贤,从来不避亲疏?且不论仁宗朝有穆桂英元帅统领三军,杀得辽人望风而逃。单说高宗御下的韩世忠元帅伉俪二人携手抗金,已成世间一段佳话。尊夫人有此大才,将军该感到高兴才是,何必拘泥于陈腐陋习?”
“唉,你不明白!”李仲飞长叹口气,邀了程涛回帅堂说话。此次归入豹卫的五千殿卫士兵,乃是一个叫谭少卿的都指挥负责,也被李仲飞一并叫入了帅堂。此人原先和马参同为黄韬账下统领,与李仲飞有过数面之缘,也算旧识。
三人落座,李仲飞屏退左右,开门见山地道出了自己的顾虑“如今中军寨中唯二位职衔最高,在下初涉军事,如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望多多提醒。切莫因你我交情包庇纵容,那样的话只会害了在下。”
程涛想起昨夜席间之言,心中了然,但他毕竟老谋深算,闻言也不急着作答,微微一笑拿起了茶杯。
谭少卿却不明白其中关系,错愕道“将军何出此言?是属下等有何不周之处吗?”
“恰恰相反,”李仲飞苦笑道,“在下曾闻,将在外,家眷须留住京城,以正视听。然而此番侬姑娘随在下前来,诸位非但没有直言规劝,反而一味逢迎,甚至还甘冒违纪之险,另劳军士修筑住所。昨夜宴席之上,在下不愿拂了大家兴致才按下未提,但此事不明,始终如鲠在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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