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仲飞万没料到朱熹与陈博翁婿二人的芥蒂竟到了如此地步,闻言,他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对,只好干咳道:“常言道,期望越高,苛责越重,也许先生对陈大哥太过严厉了吧。陈大哥贵为玉笏门主,自有常人所不能及之处,先生若放开手让陈大哥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学生想,陈大哥定会给先生、给玉笏门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你无需替他说好话,老夫还不清楚他的本事?”朱熹眉头紧锁,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烦躁。李仲飞不敢再劝,轻喝一声,马车立刻加快了速度。
骏马奔驰,十数里转瞬即过,不多时,李仲飞已将马车稳稳停在了丽正门外,朱熹撇开御风氅,伸展了下手脚道:“仲飞,老夫昨日休息了一整天,身体已无大碍,就不用再麻烦罗神医了。皇宫戒备森严,你虽身居要职,但无诏命也不可擅自入内,切莫因与圣上有私交而坏了规矩。”
“学生知道了。”李仲飞嘴上答应着,心中却不以为然,暗中打算等朱熹进宫之后便凭豹卫将军的身份直奔太医局,看谁敢拦?谁知刚放好杌凳,就有一个年轻带刀侍卫跑过来叱道:“皇宫重地,不得滞留!”
李仲飞横了侍卫一眼,站在车旁没好气道:“吼什么?车上乃当朝侍讲学士朱大人,奉旨来为圣上授课的。”
“不可无礼。”朱熹摆摆手缓步下车,冲侍卫拱手道:“老夫有进宫腰牌,请这位兵哥查验。”
“不敢,小的见过朱大人。”那侍卫说着不敢,仍等朱熹掏出腰牌后,接过去仔细检查了数遍才躬身道:“圣上仍未散朝,不过铁将军曾吩咐过,朱大人若是来了,可自行去勤政殿等候。”
“多谢。仲飞,你自去忙吧。”朱熹整整衣衫,朝着丽正门而去。瑟瑟寒风中,他苍老的背影竟显得有些佝偻。
“学生恭送先生。”李仲飞束手躬立,一直等着朱熹消失在丽正门内,才想起身边还站着一个侍卫,随口道:“先生年迈还终日为国事操劳,真不容易啊。”
那侍卫早已等得不耐,兀自指着马车道:“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快将马车赶去待漏院那边,堵在宫门外成何体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