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满天繁星交织。
李仲飞一面埋怨自己只顾叙旧而忘记了时辰,一面不停的加快着脚步,刚拐进通往玉笏别院的岔路,便见紫英独自站在路旁,一脸焦急之色。
“你总算回来了。”紫英冲李仲飞招了招手,从树林的阴影中走出来。
“大姐何故在此等候?”李仲飞深感过意不去,挠挠头道,“许久未见弟兄们,不觉多说了几句,朱老前辈醒了?”
紫英叹口气道:“期间醒过几次,刚又睡下不久。唉,家父连日操劳,加之年事已高,不想染了风寒。”
“前辈病了?”李仲飞闻言,自责之意更甚,忙道,“请过郎中没有?没有的话,在下这便去请。”
“郎中来过了,无非是让多休息罢了。”紫英向李仲飞来路望了望,奇道,“马车呢?你怎么又自己回来了?”
李仲飞猛地一拍脑袋,失声道:“该死,我竟又忘得一干二净!唉,我马上回城,正好可以问问罗神医如今何处,没离京的话,便让他来给前辈瞧瞧。”
“不用了,”紫英摇摇头,示意李仲飞跟着她返回玉笏别院,“马车留在金玉兰阁更好,省得再惹出什么事端。”
李仲飞听出话里有话,急忙问道:“怎么了?难道陈大哥那辆马车出事了?”
“只是我的猜测罢了,”紫英欲言又止,蹙紧了黛眉只顾走路。她不详言,李仲飞又不知从何问起,二人一前一后,默默回了玉笏别院。
德伯并未在前院守着,院中也不见陈博和马车的踪影,李仲飞左顾右盼,正欲开口相询,紫英已指着东跨院道:“你自己去看看吧,依你陈大哥的秉性,断不会让家父的书籍如此。”
李仲飞一头雾水,将食盒交到紫英手上,拔腿跑去了东跨院。
只见东跨院的墙根下停着一辆单驾马车,正是陈博后来从马厩中赶出的那辆。车上油布半开,本应整齐排成一摞摞的书籍却堆得杂乱无章,甚至有不少还被摊开了交错叠在一起。
书籍被水浸过,有些发皱倒也无可厚非,但乱成这般模样,显然太过不尽人意,若被朱熹看到,还不知会发多大脾气。
等紫英放下食盒赶来,李仲飞合起一本书道:“难怪大姐不悦,好端端的书籍弄得竟像烂菜叶子,任谁也会生气。陈大哥呢?他怎么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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