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如此,他越不敢擅离半步,由于担心漏过一个字,他又忍不住向上迈了几个台阶,却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人在拍他的肩膀。回头看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锭黄澄澄的金元宝,其后才是一张满带脂粉气的俊秀面孔。
“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掌柜被吓了一跳,瞅着门外守立的殿卫士兵,大惑不解。
俊秀男子微笑不语,指了指酒楼后门,又掂了掂手中的金元宝。掌柜会意,将俊秀男子带进了后堂,再出来时,俊秀男子已换上了身店伙计的行头,停在了掌柜方才站立的地方。
楼上,范思充终于结束了滔滔不绝,取而代之的是刘捕头可怜兮兮的求饶。郭杲被烦得七窍生烟,冲范思充冷冷道:“范大人,事已至此,你俩又何必一唱一和,在这里做戏?”
范思充老脸通红,照准刘捕头的屁股狠狠踢了两脚,刘捕头恰巧准备磕头,猝不及防竟一头撞在了桌子腿上,顿时额头上显出一道红印。如此狼狈,引得李仲飞苦笑不已。
“算了,算了,”郭杲哑然道,“范大人,既然来了就坐下说话吧,你这样,倒显得郭某和李将军不近人情了。”
“二位在此,哪有下官的位置?”范思充陪着笑,趁机擦去了额头密布的冷汗。
郭杲皮笑肉不笑的一咧嘴道:“范大人说得哪里话?你好歹也是五品正堂,何必如此自贬?”
“是是,郭帅教训的是,下官一定谨记。”范思充连连作揖,躬着身子坐向下首的椅子,“郭帅明鉴,下官确实不知……”
郭杲与李仲飞对视一眼,轻咳道:“郭某相信你毫不知情,不然这纵容之责可够你喝一壶的啊。”
范思充的屁股刚挨到椅子,闻言忙重新站起,又踢了磕头不止的刘捕头两脚,苦着脸道:“下官驭下无方、有负皇恩,不敢推辞失察之罪,还望郭帅与李将军能给下官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郭某记下了,范大人若没别的事就请自便吧。”郭杲似乎心事重重,无意与之太过纠缠,不疼不痒的训斥了几句便想打发走二人,但范思充哪敢离去,又转而向李仲飞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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