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府差和两名镖师从两侧压上去,不到半刻钟,剩下三人全被摁倒。
两名镖师受了轻伤,一个小腿被钩开,一人手背烫伤,但没人死。
小腿受伤的镖师还想去押俘虏,被楚青棠一把按回车沿。
“你今晚的镖已经走完了。”
“去包伤。”
那人还想争,她直接把自己的备用伤药扔过去。
“再裂开,抚恤从你自己工钱里扣。”
镖师立刻老实了。
陆骁没说话。
刚才她冲得最快,这会儿真有人伤了,她又先把人从押俘名单里摘出去。
铁衣镖局肯让她带队,不只因为她姓楚。
楚青棠收剑时,红甲下摆已经溅满泥水。
她先挨个看完六名镖师。
“伤的回去领双份药钱。”
“烧掉的车,镖局认约定那一份。”
说完,她才走到被陆骁斩断的旧镖旗旁。
旗面被火星燎破一角。
她弯腰捡起来。
“这一刀,你赔。”
陆骁正从黑衣人怀里搜东西。
“记账。”
“一面老旗,不便宜。”
“等一千二百两到账再说。”
楚青棠瞪他一眼,却没再骂。
因为陆骁掏出了一张油布图。
展开后,河道、支汊、泊船点全在上面。
还有两枚黑木船工牌。
沈照霜随后赶到,只看一眼便让人封袋。
“船名没有,泊点有三个。”
被压在地上的燕九成副手冷笑。
“找到了又怎么样?”
“明晚那条船上,坐的可不止燕九成。”
陆骁看他:“他会亲自上船?”
黑衣人闭嘴。
陆骁把两枚船工牌放到他眼前。
“你不说,我就按这两块牌往下抓。”
“抓一个算一个。”
对方脸上的笑僵了。
片刻后,他咬着牙开口。
“燕爷亲自交榜。”
“东西在他手里,他不可能让别人碰。”
够了。
楚青棠走回来时,手里多了一面新的铁衣镖旗。
黑底,铜边,旗角一点没破。
她把旗杆递给陆骁。
“借你一夜。”
陆骁没接:“什么意思?”
“拍卖夜,我两队镖师听这面旗。”
她抬着下巴。
“只听一夜。别真当铁衣镖局归你管。”
陆骁这才接过。
“够了。”
旗一入手,两名铁衣镖师便冲他抱拳。
“陆班头,拍卖夜看旗走。”
楚青棠在旁边补了一句:“只这一夜。”
被押走的黑衣人经过他身边时,咧嘴笑了。
“陆班头,你以为找到船就赢了?”
“燕爷在船底埋了火罐。”
“真乱起来,一根绳一松——”
他抬头望向漆黑河面。
“整条拍卖船都得沉进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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