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艾米莉亚,笑容得体,举止优雅,带着一股知识女性的清高和艺术家特有的忧郁气质。
她与顾北声探讨画作时,眼神里闪烁着对艺术的炽热和对顾北声毫不掩饰的欣赏。
沈从雯当时虽觉那目光有些过于直接,但也只当是艺术家性情使然,并未深想。
后来,家里就有了许多的画。
怎么会是她?
怎么会是这个曾经被丈夫欣赏、看起来与世无争的艺术工作者,躲在暗处,用那样阴毒的手段,一点一点地蚕食她的健康,欲置她于死地?!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彻底欺骗的愤怒瞬间席卷了沈从雯,她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顾谨川立刻更紧地扶住了她,低声道,“妈?”
沈从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再看向艾米莉亚时,眼中的痛心和审视已然被一种冰冷的、近乎剜骨的目光所取代。
那目光仿佛在说:我认出你了,也非常鄙视。
艾米莉亚显然也注意到了沈从雯眼神的变化。
那不再是病中之人的浑浊迷茫,而是清醒的、带着锐利回忆的锋芒!
她心里猛地一咯噔,脸上强装出的镇定几乎维持不住,下意识地避开了沈从雯的视线,手指死死抠住了被告席的桌面边缘,指甲几乎要折断。
她怎么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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