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决绝的声响,一步步走向接待室门口,没有回头。
顾北声僵在原地,看着她拉开那扇沉重的门,身影消失在门外走廊的光亮里。
徒留一室空寂,和他那句最终未能说出口、也永远失去了分量的话。
桌上的协议静静躺着,最上面一页的条款在冷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而刺目,那是他与她最后仅有的关系。
顾谨川和苏以沫目光平静地落在顾北声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一种彻底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顾谨川仿佛在看一个与己无关的陌生人,“顾氏以后你你别想从中得到一分钱,后天正式庭审,我会让谋害妈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至于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看到你。”
顾北声心中一哽,喉结难受的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视线落在顾谨川近乎平静冷漠的脸,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我知道你恨我。”
顾谨川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恨?顾北声,你不值得我浪费感情。”他向前迈了一步,西装裤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从你选择背叛妈和那个谋害妈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你在我这里就已经死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没有——”顾北声试图辩解,但在顾谨川冰冷的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庭审那天,你会听到所有证据。”顾谨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包括她如何收买主治医生,如何......”
他停顿了一下,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如何制造一场妈因病情加重死亡和你在一起的阴谋。”
一滴汗水从顾北声的额角滑落。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谨川——冷静、克制,却带着致命的锋芒。
过去的顾谨川会发怒,会痛心,至少还有温度。
而现在,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他什么也解释不了,这一点确实是他逃避不了的责任,是他的疏忽,才会让艾米有机可趁。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这时,艾伦律师把重新修改好的离婚协议放在顾北声面前,公事公办的口吻,“顾先生,协议已经重新拟定好,如果没问题,请你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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