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从台面底下抽出一份表格，递过来。
“签个字，系统留下，去隔壁做记忆删除，完事就走人。”
南絮接过笔，正要往下签。
007整个光团炸了一样往她手底下钻。
“宿主！宿主你等等！你再考虑考虑！主神大人他不是还救过你吗！你在蛇皇那个世界，经脉尽断，是谁把你拉回来的？不就是他！”
“他救了我。所以呢？”
“所以他还是重视你的啊！他要是真不在乎你，干嘛去救你？”
南絮低下头看了它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看得007整个光团都缩了一圈。
“重视我。那他在小世界里看着我被他自己的碎片颠来倒去、哄来哄去的时候，怎么不吭声？”
007卡了一下。
“他、他那是沉睡状态，碎片意识不是他本人……”
“可他救我那次怎么没继续装睡？”
007没词儿了，光团暗了一下，又重新亮起来。
“那、那说不定他是觉得心疼了……”
“心疼个锤子。”
南絮低头，笔尖落在纸上，刷刷两下签完，把表格推回柜台。
“他分明是看戏看够了，觉得那出戏再演下去没意思了，才伸了一把手。”
007整个光球瘫在她肩头，光芒忽闪忽闪的，像快哭了。
南絮把盒子盖上，把007从肩上捉下来，塞回盒子里。
“你好好在里头待着，等我删完记忆出来，谁还认识谁。”
她拍了拍盒子，把它往柜台里推。
007的光团隔着盒盖闪了两下，最后缩成一小团，不闪了。
南絮转身往记忆删除室走。
走廊很长，灯一排一排往后移。
她走到尽头那扇门前，伸手推门的时候，指尖在门把上多停了一瞬。
三千个世界。
三千个男人。
三千张脸，全是同一个人。
到最后她分不清是她哄了他三千次，还是他陪了她三千次。
分不清也没用了。
南絮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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