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道： “你为什么同哥哥一起来龙宝寨？”
她想不到瞫梦语脸一沉：“你以为我想来龙宝寨！要是能走，我摔下竹竿便走！”
水仙见话未投机，想缓和一下气氛，道：“你看对岸那一排高高的草丛。”
瞫梦语看过对岸，果然见塘岸处有一排草，认得是常见的楼梯蒿，一排过去，约有十余丈长，宽两三丈，道：“浮子不看，喊我看岸上。里面有什么稀奇吗？”
水仙笑道：“没什么稀奇。看到那草，就想起个笑话。”
“什么笑话？”
“有一年春末，我与哥哥、水云、水华哥等人一起来这里玩。当时，我快到三岁。
“水华哥他们在钓鱼，哥哥引我沿塘边玩，到了对面的楼梯蒿里，发现那草丛中隐藏有个小坑，当时被深草遮住了。
“那坑有两三丈长宽。我们就坑里玩起来，将泥巴、小石头等堆成很多房屋。堆得不好的，推了又重新堆。
“到下午，其他人都回寨了。他们以为我们早回去了，其实我们还在里面玩。
“水云哥、水华哥他们回了寨，才发现我们两个没回家，急忙到处找，惊动了大人，也一起找。
“他们找到龙宝塘，大声喊叫，哥哥却叫我不要答应。
“叫喊了多时，人们以为我兄妹俩淹死在龙宝塘了，或者失踪了。
“我忍不住要叫喊，哥哥捂住我的嘴，叫我不喊，说还有好看的。
“果不其然，不多时，就听到水云哥、水华哥等几个大一点的孩子，一个接一个痛哭起来。原来，大人们怪几个大孩子没有看好我们俩，各自耍各自的，把人弄丢了，冤天枉地挨了一顿打。”
“后来呢？”瞫梦语笑问道。
“等我们从草丛中冒出来，大人们才放心了。不过，母亲气疯了，游水过来，采了一根楼梯藁，炒哥哥的腿筋肉。边打边骂：就是死猪，也喊活了，要放个屁！”
瞫梦语哈哈大笑道：“真正是害人害己！”
木莽子手在钓鱼，心却不在，突然听到笑声，不知笑什么，叫道：“你们钓到了什么？”
瞫梦语、水仙更笑。
自从瞫梦语进了龙宝坑，从未如此开心的笑过，木莽子总觉得她的笑声之中，也隐藏有一种并不难得觉察的忧伤。今日这一笑，不仅清爽，而且自然。
不知两女子又继续在说什么，越笑越狠，巫城叫道：“笑什么笑！把我的鱼儿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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