瞫鸢幼年丧父,稍长后,增了不少坏习,故瞫剑、瞫瑞、瞫玉等常敲打他,瞫庆、瞫丁等兄弟也常提醒,忠言总是逆耳,久而久之,瞫鸢与瞫氏长辈、兄弟之间出现心理上的隔阂,除了少数几人为心腹,多数泛泛之交。
与此相反的是,瞫鸢母系相氏的长辈、兄弟怜其幼孤,多有牵就,因此他与相美、相真及相氏武士反而亲近,尤其与表弟相美为知已。
酒过数樽,略有醉意,相美令侍者出去,对瞫鸢道:“兄长,我有一梦,占不出吉凶,需有高人指点,又不便求他人,兄长可为弟解?”
瞫鸢道:“我并不擅长解梦。”
“难道兄长一点没学法术?”
“我非虎安伯继承人,高级法术并不教我。”
相美叹道:“可惜姑父早逝,不然虎安山顺理成章是兄长的。”
瞫鸢急止道:“这话,请不再言。”
“传闻当年先邑君本是传位给兄长,郑重从中作梗,可有此事?”相美继续深入。
瞫鸢轻叹道:“事情已然过了。不要再说了。”
相美敬了瞫鸢一樽酒,道:“此事,众人皆有不平。就算不做虎安伯,凭兄长武功、战功,一个主将尚且不任,两师主将宁可让与外人,也太过分了!”
瞫鸢沉默。
相美道:“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瞫鸢道:“你我兄弟,自来有话便说,何须多虑。”
“自古二雄不两立。待梦龙接任虎安伯位之时,兄长无立锥之地。”
瞫鸢惊道:“弟何出此言?”
相美笑道:“兄长忘旧事了。”
“什么旧事?”
“其他不说,只说一件。当年,你看上了樊氏首领樊参的小妹,想纳为妻,但郑重、瞫伯等人反对,最后为你娶了远在枳都的郑氏女子。后来,你又看中了果五源的侄女,想纳为妾,他们也要反对,为你纳了实力不强的苴氏的一个美人,还不能生子。”
瞫鸢尴尬道:“你小嫂子不育,是她自己的事,与其他人有何相干?何况,她已病逝,请不要再提。”
相美轻笑一声,道:“这些安排,都是怕实力强的子部族支持你。而我现在的大嫂子,或是郑重安插在你身边的暗探,也未可知。”
“你嫂对我十分上心,且生育一男一女,如何会是暗探?”瞫鸢笑道。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再者,凭兄长的体格和悟性,完全可以成为丹涪水甚至巴国数一数二的勇士,可是瞫剑不把最高级的武功传授给你,为什么?虎安伯瞫玉,在人前人后,都在说要善待你,他们怎么做的,难道兄长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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