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笑得那么灿烂,没有半点屠龙者的阴郁,倒像是一对出门度假的寻常父子。
昂热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毕竟……”他轻声呢喃,“他可是奇迹啊。”
学院后山。
风卷着花瓣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诺诺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服,踩着一双帆布鞋,慢吞吞地顺着石阶走上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白衬衫的背影,路明非还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直挺挺地杵在祈际的墓碑前。
诺诺没出声,走到他旁边,和他并肩站立。
目光落在那块小小的石头,和石头上那张鲜艳的照片上。
“站这么久,腿不酸?”诺诺随口问。
路明非摇了摇头:“不累,师姐。我只是想陪废柴久一点。不然到时候就他一个人在这里,太孤单了。”
诺诺翻了个白眼:“我要是再不来,某人怕不是要在这儿站成一尊石像,直接立地成佛。”
“我没那么傻。”
“呵呵。”
诺诺发出一声冷笑。
路明非不说话了,讪讪地挠了挠头。
一阵难言的沉默。
“其实,我突然有点理解那些小说里的病娇了。”
诺诺一边说着,一边毫无形象地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她抱着膝盖,歪着脑袋,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墓碑。
路明非见状,也准备跟着坐下,刚一弯腰,一股过电般的酸麻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一寸一寸、极其僵硬地挪到了地上。
诺诺瞥了他一眼,没忍住“哧”地笑了一声。
路明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条腿伸直,一边龇牙咧嘴地捶着小腿,一边问:“师姐你怎么突然对病娇感兴趣了?”
“我看的那些小说里,病娇通常都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做尽极端之事的坏女人。”
诺诺把头歪向另一边,暗红色的头发垂落在草叶上,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可是,那些病娇不也是想把她们珍爱的人保护起来,不受危险吗?而且,祈际这样他不也是打着为我们好的名号,就那么一声不吭地死去了吗?”
她盯着墓碑。
路明非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而且,你把我当什么了?”诺诺突然转过头,盯着路明非的眼睛,轻轻眨了眨,“我怎么可能成为病娇那种极端的女人。不过……”
她咬了咬嘴唇,“我只是想……如果以后还能再见到那个死小孩,我就把他关起来。随便找个地下室,或者就关在学院里,哪儿也不让他去。”
“师姐,这会不会太极端了?”
“极端吗?那他要是哪一天突然脑子一抽打着为谁好的名号,又出去死一遍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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