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开始，毒液每次挪步，脚底渗出的液态细胞已经沿着地面流到了乌木喉正下方。不多，加起来差不多也就一个足球的大小。但够了。
乌木喉浮在十几米的高空。念动力屏障护着上半身，但它的脚离地面有十米——在这个高度，它觉得地面上的东西威胁不到自己。
它错了。
“现在。”
地面炸裂。柏油路面从乌木喉正下方炸开，一股黑色的液态柱子破土而出，顶端带着匕首状的锋刃，直取乌木喉的咽喉。速度快到连空气都没来得及反应，只有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乌木喉的反应确实快。它的身体在空中强行平移了半米。没有翅膀，没有推进器，纯粹靠念动力把自己推开的。
但半米不够。
毒液的利刃从乌木喉的右手边擦过。没割到咽喉，但刀锋划过了它的右手食指。
一截灰色的手指掉下来。
还没落地，一条从地下伸出来的触手把它卷走了。速度快到乌木喉都没看清那截手指去了哪。
“你——”
乌木喉第一次露出了表情。不是恐惧，是愤怒。那种被冒犯的、被侮辱的愤怒。它低头看着自己右手的断口，灰色的血液从断面渗出来，跟人类的血完全不一样——粘稠，流动得极慢，半凝固的胶水质地。
“卑贱的东西。”
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云淡风轻的语调，每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念动力暴涨了一截，周围的碎片全部悬停在半空，然后同时朝毒液砸下来。
毒液立马闪避。那些液态细胞在乌木喉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撤了，只留下地上一个黑洞洞的裂口。
而那截手指，已经进了毒液的嘴。
“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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