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道从造船厂的最高点往外铺开,覆盖整片天际线。人闻不到,可同类闻得清楚楚。这味道就一个意思——母体在这里,敞着门等你。
然后就是等。
林宇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厂房中央,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夜魔侠藏得太好,他都快忘了那瞎子还在。弗兰克守在一百米外的总控点,通讯器里偶尔传来一声“还没动静”。
等了三十七分钟。
林宇腿都站麻了。
“它不会怂了吧。”林宇换了个站姿,“撒了这么大动静都不来。”
“会来。”毒液的声音沉下去,“我能感觉到。它在靠近。它闻到我了,正兴奋着。”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颤。
不是那种地下偷袭的颤。是从远处传来的,一下接一下,越来越密,越来越重。
林宇绷紧了全身。
三个街区外的方向,一道红色的闪光冲了过来。
快得肉眼都跟不上。那道红光在街道上拖出一条残影,撞翻沿途的废铁,掀飞挡路的钢板,一路朝造船厂直冲。
屠杀到了。
这回它没从地下钻。它从正面冲来,明目张胆,张扬,疯狂,浑身上下都透着那股嗜血的兴奋。它要正面碾碎母体,一点都不想藏。
就在屠杀身后十米的位置,跟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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