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森停顿了一下。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弗瑞没说话。
“而且更奇怪的,”科尔森继续,“道尔顿是金并的竞争对手。‘黑影’杀了他,地盘归了金并。表面上看,他在替金并卖命。”
“他不是在替金并卖命。”弗瑞打断。
科尔森抬头。
“你想想看。”弗瑞站起来,背着手走到落地窗前,“一头无脑的野兽,会有选择地挑目标吗?会专挑罪大恶极的人下手吗?”
“不会。”
“一个唯利是图的雇佣兵,会在乎目标干没干过坏事吗?”
“也不会。”
弗瑞转过身。
“可这个人,两样都占。他有毁灭级的力量,却用得这么精准。他跟金并合作,却专门清理金并身边那些最脏的角色。”
科尔森沉默。
“他不是在帮金并。”弗瑞一字一顿,“他在利用金并。金并给他指目标,他借机喂饱自己——或者那个共生体。金并以为自己在用他,其实他才是那个执棋的人。金并不过是替他管猎场的。”
科尔森看着屏幕上那张法拉盛中餐馆的握手照片,半天没出声。
他干这行十几年。见过疯子,见过雇佣兵,见过深藏不露的双面间谍。
可一个拥有这种力量、却把力量花在这种地方的人——他拿不准。
“所以这背后,是个有原则的执行者。”科尔森把弗瑞之前的话又咀嚼了一遍,“一个比我们任何特工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不止。”弗瑞走回办公桌,“他还在伪装。”
“伪装?”
弗瑞调出一组监控截图。
便利店。超市。同一个亚裔青年,穿着大裤衩,踩着人字拖,脖子上挂着耳机,手里拎着塑料袋。塑料袋里满当全是巧克力。
“你看他。”弗瑞点了点屏幕,“一个能在九十秒里灭掉四十人据点的存在,每隔两天出门买巧克力。穿得像个刚下网吧的大学生。”
“我们查过,那些巧克力是给共生体补充能量的。”科尔森说。
“这不是重点。”弗瑞的语气沉下来,“重点是他选择用这种方式生活。他大可以躲进任何一个角落,神不知鬼不觉。可他偏偏每天大摇大摆出门,把自己装成一个最普通、最无害的市井青年。”
弗瑞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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