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赶船饼。”桃枝在后面补了一句。
“船在哪儿?”
“您赶不赶路?”
老妇买了一张,咬过才付钱:“豆渣磨得细些更好。”
“今日这批是粗豆渣,明日换一家豆坊试。”陆穗和说。
“你倒不说自家最好。”
“您牙口就在这儿,我说了也没用。”
老妇又拿一张,说带给守摊的儿媳。
有了人拿着走,后面问的人便多了。布行两个伙计一人买两张,边吃边往东街去。针线铺四名绣娘仍吃小碗,只加买一张饼,掰开分着尝。
成衣铺的六只小碗也按昨日的时辰送去。桃枝收了十八文饭钱和一文跑腿钱,回来先把那一文塞进袖袋。
周衡抬头:“不入账?”
“饭不是我做的,碗不是我买的,腿是我的。”
“昨日是谁烧水洗碗?”陈桂婆问。
桃枝把那一文又摸出来,放到桌上:“那分祖母半文。”
陈桂婆没收:“先记着。月底若还肯跑,再算你的工钱。”
桃枝看向陆穗和。陆穗和正在翻饼,没有替她答应,也没有反对。
桃枝数到第十二张时,已经开始盘算第二锅。
陆穗和没有和面:“先卖完。”
“昨日小碗也卖完了。”
“昨日还剩三份大碗。”
“那同饼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所以更不能替它高兴太早。”
午前,二十张饼只剩一张。
一个穿灰短褐的年轻人进来,先要大碗豆腐饭,吃到一半才看见竹篮。
“饼里有肉吗?”
“没有。”
“有肉我便买两张,下午守车吃。”
“两文买不到肉。”
“那三文呢?”
陆穗和没有立刻答。三文若只在饼里塞一撮肉,闻得到却吃不着,不如不卖。
年轻人把最后一张素饼也买走:“明日若有肉,我再来。”
竹篮空了,桃枝把木板上的“赶船饼”描粗一遍。
周衡道:“名字还改吗?”
“不改。”她说,“他方才也没问船在哪儿。”
话刚说完,两个去西门赶车的客人进来,只看见空篮。
“饼没了?”
“今日只做二十张。”
“明日多做些。我们车行早上有十二个人换班,能带走的饭最好。”
“十二张都要?”
“先要六张。好吃再添。”
周衡取出一张小纸,写下明早卯正、六张赶船饼。对方留下六文定钱,余下六文取饼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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