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不值四十文。”周衡说。
“她不是还要瓦吗?”
陈桂婆在旁边把豆子里的小石子挑出来:“主意不算坏,就是最后一句别当人家的面说。”
陆穗和托刘牙人带话,明早先送答复,请乔大娘午后等她们送完饭再谈。
第二日一早,她便让桃枝去牙行回了话,说七日试租还想再议。税棚不用送饭,阿满只需跟车去河堤。午后的活少了半截,陆穗和把两单曾经共用的蒸桶洗净还给罗三娘。
罗三娘检查了一圈:“桶边今日是你洗的?”
“桃枝洗的。”
“难怪。”
桃枝以为她要挑毛病,抬头便道:“哪里没洗净?”
“太干净了,我留在底下那块面疙瘩也没了。”
“您为何在桶底留面疙瘩?”
“看看你洗不洗。”
桃枝把桶夺回来,又摸了一遍底:“下回您若想验我,放一文。洗出来归我。”
罗三娘笑得差点松手:“你姐姐还没开铺,你先给自己找上进项了。”
饭送到河堤后,工头当日结清二百四十文。陆穗和没有把钱全收进账箱,先数出二百文,另用布包好。
周衡看见了,没有问。
再去临河巷前,他却把空白契纸、印泥和昨夜那张修缮清单都装进了布袋。
陆穗和问:“你不是还想去北坡?”
“我想去,钱也已经被你包起来了。”
“若这二百文赔了呢?”
“就在账上写赔了。”周衡系紧布袋,“不写‘我早说过’。”
“你最好记得。”
“这句不用写,我记得住。”
午后,他们带着二百文和两筐旧瓦,再去临河巷。
乔大娘已经在铺门前等着,旁边还站着一个卖干货的中年男人。男人只想拿铺子放麻袋,不用灶,也不修屋顶,愿出七日二百二十文。
“放干货还敢租漏雨屋?”桃枝问。
男人道:“我只用前堂,后灶漏便漏。”
乔大娘看向陆穗和:“你们若还是一百八十,今日便不用谈了。”
陆穗和把二百文放到桌上:“七日二百。今日拿钥匙,明日修屋,后日开火。七日从开火那天算。”
“我凭什么空给你两日?”
“我们替您补瓦、通烟道。若七日后不续,东西留下。若续满一个月,修缮凭据最多抵一百文租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