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穗和道:“不拿定钱,我只能拿现有的钱买十几个人的米。剩下二十几位,可以先在祭台边闻一闻。”
“二百。”
“三百。”
“二百四十。”
“二百八十,不能再少。”
丁吏看看她,又看看周衡:“你们到底谁管账?”
“他管纸上的。”陆穗和说,“我管钱到没到账。”
最后定钱二百八十文。
铜钱装了小半袋,桃枝抱在怀里,走路都比平日稳。
“姐,咱们今日算不算有钱了?”
“这不是咱们的钱,是明日的鱼和米。”
“那我抱的是鱼和米?”
“你若摔了,就是债。”
桃枝立刻用两只手捧住。
三人先去米铺定杂米。
米铺掌柜见她们买得多,舀米时把好米压在上面,袋底却混了不少碎谷。周衡伸手抓了一把,摊开给他看。
“这也算杂米?”
掌柜道:“杂米自然什么都有。”
“那价钱也该什么都有。”陆穗和把米袋推回去,“碎谷按碎谷算,米按米算。你若嫌麻烦,我们换一家。”
掌柜不情愿地换了一袋,又少收十二文。
出门后,桃枝问:“十二文很多吗?”
“够买四碗汤饼。”
“那他方才差点吞了我四顿饭。”
周衡道:“按你的饭量,是两顿。”
桃枝白了他一眼,抱着钱袋走远了些。
出了米铺,他们又到豆坊定下老豆腐。最后去鱼摊时,鱼贩只摆出一筐小鱼。
“我要的数不够。”陆穗和说。
鱼贩也愁:“上游昨夜拦了两条船。明日能不能来,我不敢保。”
“现有多少?”
“做二十份够。再多,只能把鱼刺也剁进去。”
桃枝抱紧钱袋:“鱼刺算鱼吗?”
“卡在嗓子里时,算得很清楚。”周衡道。
离交饭只剩一天。
陆穗和看着那筐只够一半的小鱼,先把定钱数给鱼贩。
“这些我全要。”她说,“剩下的鱼,我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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