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裂成两半。
第三张外面焦了,里面还湿。
桃枝举着第四张:“这张像饼。”
“尝尝。”
桃枝咬了一口,嚼了半天:“也像鞋底。”
周衡接过去掰了一块:“鞋底若有鱼松,应当比这个贵。”
陆穗和把火拨小,又和了一块面。
她没再做圆饼,而是擀薄,铺一层鱼松,折起来,再擀成长条。薄饼受热快,折层能兜住馅。两面烙黄后,她放到一旁晾了片刻。
桃枝先掰。没散。
周衡拿油纸包上,塞进袖口,再取出来。没漏油。
陆穗和尝了一口。边缘脆,中间有鱼松的咸鲜,豆渣仍粗,却不硌牙。
“这个能卖。”周衡说。
“多少钱?”
“先算一锅能出多少张。”
三人忙到天黑,最后算出一张小饼成本约一文二厘,大张另多添些面和鱼松。
卖两文,利润不厚;卖三文,等船客未必肯买。
陆穗和把两个面剂放在一起比:“小张两文,大张三文。大张多的不是一倍,鱼松也多一点。”
周衡抬眼:“让人自己选?”
“有钱买饱,钱少也能买热。”
桃枝问:“它叫什么?”
陆穗和看着被折了两次的饼:“夹层豆饼。”
桃枝嫌弃:“听着就不香。”
“那你取。”
“赶船饼。”
陆穗和想了想:“行。”
收摊前,周衡把钱同陆穗和对了一遍。上午余四十文,下午新添面、柴等用了十二文,牌钱五文,当场收回五文,手里还有二十八文。妇人欠的半文另记,没往钱碗里凑。
桃枝把剩汤分给他们自己吃。陆穗和没再往锅里添面,先将明日用的两块面剂分别留样,免得一忙起来,小张越做越大。
她又问罗三娘,明日若仍做午后,牌是不是还得重新买。罗三娘让她看背面的日期,她便把那块牌翻过来,记牢了。
次日未时,第一炉赶船饼刚出锅,昨日那个背书箱的书生又到了渡口。
他认出陆穗和,径直走来:“今日有干的?”
陆穗和把一张热饼包好:“有。两条腿,能跟你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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