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说,只要一滴。”
盼盼却掰着手指算起来。
“幼儿园有二百多个小朋友。”
“岩城的人,比幼儿园多很多很多。”
“这么一点,怎么分呀?”
“它能自己变多。”
“万一变得不够呢?”
苏倾城张了张嘴。
盼盼将刚贴好止血贴的手缩回被子,又把另一只手伸出来。
“阿姨。”
“再弄两滴吧。”
房间安静下来。
耳机那边,林炎也停住了。
苏倾城看着她。
“为什么是两滴?”
盼盼认真回答。
“一滴给小朋友。”
“一滴给大人。”
“还有一滴,留给叔叔。”
她顿了顿。
“如果叔叔生病了,就没人救大家了。”
苏倾城偏过头,抬手压住眼角。
这套分法很不科学。
却让人无法反驳。
“会疼。”
“刚才只有一点点疼。”
盼盼嘴上这样说,第二只手却抖得更厉害。
她把断耳兔子重新塞进嘴边。
“快一点就好。”
林炎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
“盼盼,你不用逞强。”
“叔叔,我没有逞强。”
“我想让他们早点回家。”
林炎沉默数秒。
“好。”
“叔叔陪你。”
第二次采血开始。
针芯弹出。
血珠渗出。
盼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第三滴取完。
她立刻收回手,将两根手指藏到兔子肚皮下面。
苏倾城抱住她。
“疼不疼?”
盼盼闷在她怀里。
“有一点。”
“那为什么不哭?”
“我说过,要努力不哭。”
苏倾城抱得更紧。
“傻孩子。”
“疼就能哭。”
“勇敢不是不哭。”
“是哭了以后,还愿意做自己想做的事。”
盼盼听懂了一半。
她吸了吸鼻子。
“那我现在可以哭吗?”
“可以。”
下一秒。
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下。
“阿姨,呜呜呜呜呜......”
她没有嚎啕,只搂住苏倾城的脖子,小声抽泣。
...
卧室外。
六名国安特勤站成两排。
为首的队长戴上无菌手套,双手接过银色恒温盒。
...
...
七点整。
车队驶离香山别墅。
八点十五分,样本进入军用机场。
八点二十一分,运输机强行插队起飞。
九点四十七分,岩城上空开放最高优先级航道。
十点零二分。
恒温盒送进疾控中心地下实验室。
张卫国亲自签收。
林炎站在三级防护玻璃外,看着专家将晶体管送入无菌操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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