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递出一套白色防护服。
手指在抖。
“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感染的。”
林炎停在隔离区门前。
厚重的钢门后,是一条被红灯照亮的走廊。
里面不时传出仪器报警声。
他没有接防护服。
暗红色罡气从他周身缓缓浮起,贴着皮肤游走。
林炎抬手,按住门锁。
“那正好。”
“我进去看看,它到底靠什么杀人。”
咔。
隔离区的大门,缓缓打开。
隔离区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混合着消毒水、药味和血腥气的热风迎面撞来。
林炎没有穿防护服。
暗红色罡气覆盖全身,贴着皮肤缓慢流动。
走廊两侧的红灯不断闪烁。
报警声一声接着一声。
女医生跟在后面,声音发紧。
“林总指挥,三号区和五号区已经停止收治,里面的患者都出现了免疫崩溃。”
“活着的还有多少?”
“目前一百二十六人。”
“还能撑多久?”
女医生没回答。
林炎看了她一眼。
她低下头,手指死死抓住防护服下摆。
答案已经很清楚。
推开第一间病房的观察窗。
林炎看见了里面的女人。
三十岁左右,长发散乱,鼻腔、气管、手背全插着管子。
她的胸口随着呼吸机起伏,每一下都很费力。
床边的监测仪上,血氧数值正在下降。
病房外站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穿着黄色雨衣,怀里抱着一只缺了半边耳朵的布熊。
她被护士拦在警戒线外,隔着玻璃不停拍门。
“妈妈,你看看我。”
女人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已经没有焦距,却还是努力抬起手。
手指先弯曲,再慢慢张开。
小女孩愣住。
她擦掉眼泪,跟着比划。
一、二、三。
那是母女之间约定的手语。
女人用最后的力气比出一句话。
好好吃饭。
小女孩没看懂,急得贴在玻璃上。
“妈妈,你出来呀。老师说你很快就好了。你答应过我的,周末要带我去看海……”
女人的手停在半空。
监测仪发出尖锐长鸣。
护士冲进病房,开始抢救。
小女孩被人抱住,哭喊声传遍走廊。
“妈妈!妈妈你别睡!你还没答应我去看海!”
林炎站在玻璃外,没有动。
女医生抬手捂住嘴,眼泪从口罩边缘滚下来。
“她女儿每天都来。她母亲已经认不出人了,可只要看见孩子,就会强行睁眼。”
林炎问:
“孩子父亲呢?”
“在第一批患者里,昨天没了。”
一句话落下,女医生的眼泪彻底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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