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什么。”
苏倾城抬头直视林炎。
“华夏境内,有一批上古氏族。文献里叫'古武世家'。”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轩辕。百里。夏侯。澹台……”
苏倾城一个一个念出来。
“那份卷宗上列了至少七八个姓氏,每个姓氏下面都有详细记录,血脉特征、族群分布、历史传承、已知活跃成员……”
“我只来得及翻一页。”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
“澹台。”
林炎靠在扶手上的身体绷直了。
“卷宗上对澹台一族的核心描述,十六个字。”
苏倾城一字一顿道:
“身怀异香,常人嗅之,周身温煦,寒邪不侵。”
沉默。
窗外夜风拂动桂花树,细碎的响声传进来。
林炎一动不动盯着苏倾城的眼睛,像是在确认她没有说错任何一个字。
“然后呢。”
“然后门外一声吼。”
苏倾城的表情有了变化。
十几年过去,回忆起那一刻依然有余悸。
“那个白发老头站在铁门口,脸色……我这辈子没见过第二张那样的脸。不是生气。是恐惧和愤怒搅在一起。”
“那男孩当场就哭了。我手里的卷宗被一把抽走。”
“爷爷从楼上跑下来,一直弯着腰道歉。那老头一句话没说,把我和爷爷送出了门。”
“回去的路上,爷爷只说了一句:'一切都是命'。”
苏倾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林炎。
“后来我长大了,问过爷爷好几次。他只说了一句话:那地下室里的东西,别说我,连他自己都没有看一眼的资格。”
林炎消化着这些信息。
“那个老头是谁。”
“不知道。”
苏倾城转身。
“爷爷没说过。我查了十年,查不到。那条胡同后来拆了,四合院平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那个男孩呢。”
“也找不到了。”
死胡同。
林炎沉默了至少两分钟。
苏倾城没催,回到沙发坐下,等他。
“澹台。”
林炎终于开口。
“身怀异香,能让人在雪地里扛一整夜不失温。”
他抬头:“和傻根说的完全对上。”
苏倾城点头。
“那个暴雪夜的女人,零下十八度,光脚,无声无车,放下孩子原路返回。她是澹台氏族的人。”
又一段沉默。
然后林炎皱起眉头。
“可盼盼身上没有那种香味。”
这句话把刚刚闭合的推理链重新凿出一个豁口。
苏倾城也想到了这个矛盾。
她坐直身体,和林炎对视。
“如果盼盼是澹台血脉,五年了,为什么体征不吻合?如果她不是,那个女人为什么哭着把亲骨肉扔在一个陌生村庄的树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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