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这些年他把温柔全给了另一个人,留给司意绵的,只剩一个未婚夫的头衔。
他以为婚约是道保险栓,无论他开多快,她永远会在原地等他追上来。
现在她要摘掉头衔,他忽然有点慌。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说“我不喜欢你”。
当她今天说出口时,他才像被人当头浇了盆冰水。
他放不下她。
也不想放。
……
地下停车场,C区。
司意绵踩着高跟走出来,目光扫过一排排车。
没看见那辆黑色大G。
她皱了皱眉,掏出手机准备拨回去。
屏幕先亮了。
鹤司忱:【看双闪。】
她抬头。
C区深处,一辆黑色宾利慕尚静静泊在车位里,双闪灯一明一灭。
司意绵盯着那辆车,愣了一秒。
换车了?
她走过去,后排车窗全封闭,看不见里面。
车门从里面推开。
她弯腰钻进去,屁股落座,车门在自动合上。
车里很暗,前后舱隔板已经升起来了。
密闭空间,只剩两个人。
鹤司忱坐在左侧,长腿交叠,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只剩一件深灰衬衫。
袖口卷到小臂,腕骨突出。
他偏头看着窗外,没看她。
司意绵坐在右侧,隔着半米的距离,中间能再塞一个人。
她瞥了一眼那距离。
嚯,跟银河似的。
“鹤医生。”
他没应。
“鹤司忱。”
还是没应。
她点点头,语气自若。
“行,那我跟司机师傅聊会儿。”
她倾身往前敲隔板,手还没碰到,手腕被攥住了。
鹤司忱把她拽回来,力道没收,但拽到半途又卸了三分。
他偏过头看她。
“坐好。”
司意绵乖乖靠回去,手腕还被他攥着。
她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头看他。
“鹤医生手挺凉的。”
鹤司忱松开手,重新看向窗外,又不说话了。
“你今晚心情不好?”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鹤司忱没理她。
司意绵往他那边挪了挪,裙摆蹭上他裤腿。
她又开口:“南弦哥今晚……”
鹤司忱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忽然抬手,捏住她下巴,拇指抵着她下唇。
“他碰你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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