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空无一人,唯余一扇大开的车窗。
献王目光扫向车窗外严阵以待的黑甲武士。
“你瞎了?”虚问冷汗直冒,一脚踹翻车窗下严阵以待的黑甲武士,“这么大个活人,没看见?”
武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属下死罪!真未曾发现任何人影……”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沈莹靠在献王怀里,心下恍然。
这飞贼,先用致幻烟雾在车厢内拖延视线,等献王将她拉出车外时,再借缩骨功从车窗遁走。
沈莹眼睫低垂,遮住眼底那没忍住的幸灾乐祸。
原本因为被献王当作诱饵,心情烦躁。
这暴君为抓人,连她的安全都不顾。
现在看着献王立在车头,脸色阴沉,沈莹心底那点火气反而散了。
堂堂大献国主,硬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贼按在地上摩擦。
活该。
献王何等敏锐,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变化,低头捏住她的后颈。
“你在笑?”
“王上。”沈莹抬起头,满眼后怕,“我好害怕,那人像鬼一样。”
献王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冷冷甩手。
“没有脚印,没有气味,连蛊虫都寻不到踪迹。”
献王手背青筋暴起。
“启程。”
马车重新上路。
献王闭目养神,周身怒气翻涌。
沈莹知道这小贼很危险,能悄无声息潜入,就能悄无声息杀人。
不知道他到底属于哪方势力,眼下这局面,紧跟着献王才是最安全的。
三日后,队伍行至白水关。
天际阴云密布,豆大的雨滴砸在道上。
视线受阻,前方道路泥泞不堪。
虚问策马来到主车旁,隔着雨帘禀报:“王上,前方栈道狭窄,车马不便。大雨倾盆,极易引发山体滑坡,强行军恐生变故。”
献王伸手推开一条窗缝,看着外面的大雨。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座石亭上。
“去白水关驿亭休整两日。”
驿亭内被黑甲军清场,连原有的驿卒都被赶进了柴房。
献王依旧寸步不离地盯着沈莹。
但沈莹敏锐地发现,献王偶尔会刻意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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