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路却要绕山避渠,行程翻倍不止,若不骑快马走官道,恐怕十天也未必能回去。
但眼下人都走了,陈牧也懒得探究过甚,只领阿宁去和那掌柜结账。
那老丈昨晚一宿没睡,此刻立在柜台后,双眼爬满血丝,瞪着陈牧两人满眼惊恐。
“你、你们到底是人是鬼?”
这老头干枯手掌握着灯,置在柜台上,似想驱赶鬼祟。
阿宁见状有些不忍,劝说道:“老丈,昨晚楼上睡得很安稳呢,哪有什么鬼祟。”
陈牧在旁听闻,不由无声一笑。
随后他略一沉吟,抛出一袋碎银,也没数多少两。
“昨日还要多谢老丈提醒。”
“你这店里确实不太安生,这些钱拿着,早些换处讨营生罢。”
“此地莫要久留。”
说完,他领上阿宁走了,剩下那心神恍惚的老掌柜瘫坐在地。
两人来到码头时,秦铁崖已租好了船。
“师弟,这位是吴家船行的掌柜,正要去阴山渡。”
秦铁崖领陈牧两人来到一艘乌蓬船停靠的岸边。
船舱不大,有个渔女在内,正拿筐篓装着渔获。
陈牧倒也未嫌,这船胜在轻快,预估大半日便可抵阴山渡。
撑船老翁姓吴,皮肤干枯褐黄,眼瞳却有精芒。
秦铁崖上前付了钱,几人便踩着踏板上船,各自站稳。
“几位,都稳住了,老朽要撑篙了。”
随着一声吆喝,这老翁撑船启航,带陈牧等人南渡而下。
路途中阿宁回想离开客栈时的情景,心有不解,便问陈牧为何劝那老丈离开。
陈牧也嫌路上无趣,便真假参半给她讲了人皮鬼的故事。
阿宁初时还当志怪奇谈来听。
等听闻陈牧连那鬼祟皮囊的创口走向都描绘得栩栩如生后,霎时不敢听了。
“夫君,你莫要再讲了。我不问就是。”
见她吓得缩回船蓬,陈牧当下一笑,也不再吓唬了。
他劝那老丈离开自然非是无端起念。
昨晚他先斩人皮鬼,又破养尸阵,那李道人若是回来定然迁怒旁人。
若那老丈还留在客栈,或将受无妄之灾。
陈牧如今给了钱,也提醒过了,他若还不肯走,那这因果便该落在他自己头上。
只是这些思虑就没必要同阿宁讲了,不如讲鬼故事逗她好玩。
如此一路行舟南下,沿途风平浪静。
这日下午黄昏时,乌蓬船到了一片芦苇荡中的浅滩。
“客人,前面水浅,大船走不了了。”
“你们要去的阴山渡,下这百桅林,一路跟着断桅杆走,就是了。”
听那老翁招呼,陈牧几人当即下了船,问清前路后,开始徒步跋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