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大汉税制轻薄,岁税有度、徭役有规。如今州牧自立新规,田税、人头税、粮草捐、军械捐、城防捐、平乱捐层层叠加,名目繁多、数不胜数。秋收未到,赋税已预征数年,乡野寸土皆税、人人皆输。
地方官吏更是借机牟利、中饱私囊,在州牧政令之外私自加派、层层盘剥。豪强坞堡有权有势,可行贿避税、抱团免役;穷苦百姓无依无靠,尽数承担所有苛捐杂税。
贫富倒置、强弱相凌,苛政猛于虎。无数农户不堪重负,弃田逃亡、舍家流离,肥沃良田大片抛荒,南阳粮产逐年锐减,饥荒遍地蔓延。官府不养民、只剥民,彻底失了治世根本。
其三,政令互相抵触,郡县阳奉阴违,州府彻底失统。
州牧身居郡城,不明乡野实情,仅凭幕僚臆断、文书呈报下达政令,条条脱离实际、处处脱离乱世格局。
一边严令郡县劝农耕垦、复业安居,一边层层加税、肆意征兵,逼民逃亡;一边勒令各地坞堡解散私兵、归附官府,一边又征召乡豪武装助剿平乱,奖惩无据、法度无章。
前后政令自相矛盾、本末倒置,让下辖郡县无从执行、难以适从。
加之州府权威日渐微弱,各地守将、县令、乡豪早已心生异心。近处郡县迫于威势,假意遵从、敷衍搪塞;远处州县直接无视政令、拒不奉诏,闭门自守、割据自治。
州牧无足够兵力震慑地方,无充足财赋约束豪强,只能空发诏令、徒具虚名。看似总领一州军政,实则所能管控者,仅有郡城周边弹丸之地,其余全境,早已政令不达、赋税不收、人事不听。
其四,赏罚不明、吏治崩坏,官心散乱、军备废弛。
乱世用人,当以功过论升降、以实绩定赏罚。可如今州府吏治彻底糜烂,升迁不靠才干、治军不靠功勋,唯靠攀附行贿、亲缘人脉。
勤勉守土、苦战平乱的将吏不得封赏、反受苛责;贪腐钻营、避战自保的僚属步步高升、手握权柄。有功不赏、有罪不罚,黑白颠倒、是非不分。
如此乱象之下,州府文武人心尽散。有志将吏心灰意冷、挂印逃逸;贪鄙之官抓紧时机、搜刮自肥;各镇守将消极怠战、拥兵自重,只求保全自身实力,无人再为州府效力、无人再为官府平乱。
此前封锁伏牛山口、紧盯深谷山寨的守将周承,便是看透州府乱象、心知州牧无威无势、政令虚妄,才屡屡拒不听调、拥兵自守。任凭州府数次传令驰援腹地平乱,皆以边防紧要推脱搪塞,固守山口、割据自雄,彻底沦为不听节制的地方军阀。
州牧震怒,数次下文斥责、欲要撤换其职位,却无兵力制衡、无权限制裁,最终只能不了了之,徒留一纸空文,沦为乱世笑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