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要问他的。”沈知意合上账本,目光沉沉,“但不是现在。如今敌暗我明,自己府里的底,得先摸清。”
她让沈舟先行退下,自己又埋头翻了一整个下午。越看越觉得蹊跷。那些“庚三”“子七”的斥候小队,领银的时间全在十年前,差不多同一两个月内。之后便再没有出现过。
十年前的南疆。
又是南疆。
沈知意撑着额角,脑子里乱糟糟地涌出许多碎片:陆沉舟的生母死在二十多年前,十年前的南疆旧部,府中私账里的军费开支,还有陆沉舟肩上的“血誓咒”。
她隐隐觉得,陆沉舟这些年,绝不只是安安稳稳当一个将军。
他一定在找什么人,或者,在赎什么罪。
傍晚,陆沉舟回府。
沈知意没让人惊动他,只把晚膳留好。等到天完全黑下来,她自己端着一盏汤,去了外院书房。
书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点灯。
她轻轻推门进去,借着廊下的一线光,看见陆沉舟站在一面墙前,墙上挂着一幅极旧的舆图。那舆图上用朱砂圈了许多地方,最显眼的是南疆腹地一处小小的标注,旁边写着三个极淡的字:
“旧祭坛”。
她走过去,将汤放在案上,又取出火折子,替他把灯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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