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晴净了手,重新坐回诊台,很快便看起了病人,眼角余光都没再给田美芬一眼。
叫到号的是一位老病号,很自觉坐下来,把手腕搁在脉枕上。
江挽晴三指搭上去,时不时问几句近日饮食、睡眠,语气温和,侧脸温静。
病人也信她,一问一答间,眼里全是感激。
田美芬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胸口更闷了,几乎喘不上气。
她家阿林那么优秀,她凭什么敢离?
离了,凭什么不后悔?
凭什么还过得这样好?
更可恨的是,这满医馆的人,在她故意爆出江挽晴离了婚之后,似乎没几个用异样眼光看江挽晴。
反倒是有意无意,眼神朝她扫过来,带着某种审视和鄙夷。
田美芬站在门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声重过一声,像要把肺都咳出来。
旁边一个病人吓一跳,“这么个咳法,怕不是要出毛病,要不先让江医生给你瞅瞅?”
“休想让我求她!”
田美芬重重甩开对方伸过来要扶的手,满脸不领情,只一双眼睛仍死死盯着江挽晴。
她这身子,这阵子总犯病,去了两回医院,医生都说没什么速成的法子,只能慢慢温养。
连当初把她救回来的许主任也说,让她少动气,最好还是回去找早前给她调理身体的医生对症下药。
做梦!
她就是当场死在这儿,也绝不求这扫把星一星半点!
“江挽晴,你别得意!离了我们徐家,有的是你吃苦头的时候!”
几乎是恶狠狠撂下这句话,她又憋不住,重重咳了几声,才气呼呼地走了。
江挽晴头也没抬,也没放在心上,只觉得耳边总算清净了。
抓好一副药,又细细叮嘱了一遍煎服方法和忌口,她朝下一位病人点了点头,继续看下一位。
这边心平气和,那头,田美芬就不太平了。
她一路咳着回到徐家,推开门,瞧见屋里那副光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客厅里乱得没处下脚。
橘子皮,东一件西一件的衣服,满屋子都是陆雪纯的痕迹。
空气里还浮着一股洋香水味,是陆雪纯惯用的,甜腻腻的,久了一闻,田美芬头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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