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得多了,她那个素来温厚的丈夫也难得黑下脸,颇有几分他再追问,就把他们一家三口赶回牛棚去自生自灭的架势,他便只能把那点疑虑先压下。
后来答应江家临终托孤,一来是欠恩情不好推拒,二来,未必没有存着一丝念想,想着她真有什么来头,将来娘家寻来,江挽晴的身价便不一样了,徐家也能跟着沾光。
可这些年,一点寻亲的动静也没有,他几乎把这事忘了。
如今,这把新铜锁,这个不肯露面的京城买家,像把尘封已久的旧疑又撬开了。
可对方既试探身份,又问了江挽晴相关的事,甚至对迁坟一事似颇为在乎,却迟迟不见下一步动作。
他也拿不准,这究竟什么路数,又究竟图什么。
徐骞林倒像是不在意这些,专心拨弄着那几盆半死不活的植物。
徐忠良看他这般,明明瞧着很正常,可哪儿哪儿都透着不对劲。
他皱了皱眉,劝道:“阿林,人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往后的路还长,年后上京,前程似锦,别让旁的事分了心。”
没明说,但听得出来在说什么。
徐骞林放下小册子,抬起头来,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徐忠良心头一跳。
之前江挽晴闹离婚,他一次次挽回受挫,迷茫无助,还会在他这个父亲面前失了分寸,甚至跪下来求他出主意,求他帮他把人留住。
可如今,婚真离了,这么大的变故,他这些天反倒不声不响,只埋头摆弄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忠良头一次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儿子。
他只祈祷是打击太大,一时钻了牛角尖,还没缓过来。
想到来这儿的目的,他压下心头那点不安,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材料,递过去:“你先看看这个。”
徐骞林接过,翻了两页,眼神慢慢深了下去。
那材料极其详细,
详细到他们早年举家下放乡下时,田美芬为了争一张回城指标,曾私下托人伪造过证明文件。
事隔多年,这种事情本不该有人知道,连他自己都只是隐约听说。
因为就像卖老宅一样,他妈连他都瞒着。
可眼下,这些事被白纸黑字列在纸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