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看完了,秦渊薄唇又启,道:“葛应诚落网了,在押回南城的路上。”
稀松平常的淡凉口吻,却让江挽晴心头猛地一震。
精神紧绷了这么多天,她设想过无数种结果,未必没想过这一种,但从未想过,会这么快。
不到三天。
而她,终于不必再提心吊胆地等着被人推出去顶罪,不必再夜半惊醒时反复盘算手中还有多少筹码。
那份她亲手签下的伪证口供,攥在陆世昌手里的那把刀,终于在这一刻,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化为废纸。
江挽晴嘴唇动了动,却哑然。
一时竟不知该从哪一句开口。
似乎看出她想问什么,秦渊神色如常,随口又道:“公安找过李理,也找过我。”
正在开车的邵琦闻言一顿,下意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分明是营长先动了省厅的关系,让省厅的人顺着线索去找李理问话。
到营长嘴里,倒像是他被动掺和进来,不得已才查案,才来找江医生似的。
分明什么都做了,把李理拉进来,也顺势让江医生身边有个能说话的女同志陪着,不至于一个人扛着这些事。
这三天,营长为了这个案子也几乎没合过眼,材料亲自过目。
葛应诚落网,第一时间找来,将足以令整个案子定性的证据交到江医生手里,让她安下心。
这些,为何只字不提?
江挽晴并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最不想连累的人,最终还是因为她,被牵连进来了。
他本可以什么都不做。
这事本就与他无关,被公安问话之后,他大可以置之不理。
他也可以对她恶语相向,若不是因她,他不会平白无故沾上这桩烂事。
但他没有。
找上她,一句责难也无,只干脆利落,将东西交到她手里,又一个字不肯多说。
就像当初帮她救下表弟之后,令邵琦将陆雪纯的罪证交到她手里,也是不多一句话。
他总是这般。
江挽晴当真猜不透他到底如何想的。
不是不想问,可他一贯如此,寡言少语,开口便是重点,绝不多一句废话。
他不愿意说的,问了也是自讨没趣。
何况事情到这一步,再问也没有意义,最重要的只剩一点——
他又一次救了她。
“对不起,还是牵连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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