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二愣把自行车上的那一筐鸡蛋又卸了下来搬到屋里去。芝子找了两个篓子两个篮子,黑二愣一个一个小心翼翼的从钢筋筐子里往篓子里检鸡蛋,捡到末了一数坏了十多个鸡蛋。黑二愣言道:“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你刚才那你一侧歪!坏了这么多鸡蛋!”芝子气道:“还不定什么时候坏的哪?”
黑二愣言:“你甭嘴硬,咱再把哪筐子鸡蛋捡出来,如果那筐也坏这么多,算我说错了你,如果没坏这么多,就是你的毛病!”黑二愣又接着往出捡那一筐里的鸡蛋,果然只坏了两个。黑二愣手一拍言道:“还嘴硬吗?说你们老娘们不行,你还嘴硬!”芝子气道:“老娘们不行!当初你还耍尽花招找老娘们?”黑二愣言道:“没法儿跟你喘气。”
黑二愣吃了饭,躺在炕上睡了一个觉,起来抽了一炮烟又续了一炮,对芝子言道:“咱俩以后这么分工,今后哪,是我到延庆收鸡蛋,你到南口卖鸡蛋。”芝子刚才的气还没过,言道:“你不是说老娘们干什么也不行吗?干嘛还用老娘们?”
“又说气话,我一个人有分身术吗?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带歌句的,两口子过日子就得齐帮对手,鱼帮水,水帮鱼,一个人能耐再大也筑不起长城,你甭说废话,明天给我到南口好好卖鸡蛋去!”
芝子言道:“我做过买卖吗?你让我卖鸡蛋去?”
“我做过买卖?我不也没做过吗?现在我不是也做了吗?人都是学而知之,没有生而知之的!我问你,你在家养活过孩子吗?没有吧?你现在不是也养活俩了吗?”
黑二愣把芝子问得哑口无言,也只能听他的安排啦。
黑二愣言道:“你也甭害怕,明天我和你一块儿上南口咱俩一块儿卖鸡蛋去。”芝子言道:“卖鸡蛋,说的好听,你拿什么卖?有秤吗?”黑二愣一愣:“言道:“可不是吗,还没秤哪!”黑二愣站起了身,言道:“我借去。”不一刻,黑二愣借来了一个小盘秤,一切打点好了,天气也晚了,黑二愣催促芝子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去卖鸡蛋。
第二天天一亮,黑二愣就起了来,把篓子里的鸡蛋放在车筐里,不过,一个车筐里只搁了半筐,黑二愣对芝子言道:“带了鸡蛋带不了你了,我前头先走我在东大桥等你。”
黑二愣骑上了自行车带着鸡蛋奔了南口,走了二十多分钟到了南口东大桥,又等了二十多分钟,芝子来了。黑二愣言道:“我到南口道北工厂门口等你。”说完他登上自行车一直往西就奔了南口工厂,到了南口工厂大门前停下,往北一看,那一条街上已是人山人海,摆摊的有站着的有蹲着的,买东西的也有站着的也有蹲着的和小贩相互讨价还价的交易的,那些准备买东西的还没相上货物的一摊儿一摊儿的扭头踅摸着自己想要买的货物,没有买卖的小贩声嘶力竭的叫卖着,有买卖的小贩连过秤带夸耀自己的货物,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乱糟糟的,黑二愣想看的就是这个气氛,他看到别人交易似乎自己也交易上了,似乎自己已经卖了一筐又一筐的鸡蛋换回了一张一张的大票子已经发大财了。
这里有南口最大的工厂,是詹天佑一九一五修京张铁路时一九一六建的,这个市场是南口工厂的工人和家属早起买菜的小市场,它是附近的农民和附近的居民自由形成的。
不一刻,芝子也到了,黑二愣推着自行车和芝子一前一后向自由市场走去。黑二愣在人群中穿梭着,踅摸着有空可钻的地方。黑二愣看到路边有个卖小鸡子的熟人,招手和他打招呼,黑二愣趁机凑了上去和卖小鸡子的搭钩,卖小鸡子的挪了挪给他挤出了个地方,黑二愣让芝子掌着车把,自己把两半筐鸡蛋从自行车上卸了下来,由于这回一边儿是半筐鸡蛋,又由于芝子有了经验,这回没有出什么问题。
黑二愣让芝子看着鸡蛋,他把自行车安排了个地方,黑二愣就要做买卖卖鸡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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