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孩子气。
可她想不出还有谁比她更想见,还有谁更能让她把这份欢喜说出口。
先生替她写了和离书,替她挡了裴家的纠缠,替她铺好了往后的路。
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先生给的。
许岁宁抿了抿唇,站起身来,对着阿芜和林卿辞道:“我先回去了,有几桩事要同先生商议。”
阿芜笑着摆手:“去吧去吧,这里有我呢。”
林卿辞也站起身来,目送她匆匆出了门。
她的背影纤细,步子却快,裙摆被风鼓起来,像一只急于归巢的雀鸟。
阿芜望着那个方向,过了半晌,才低声说了一句:“先生……东家怕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
许岁宁一路走得很快。
马车在长龄侯府角门停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许岁宁跳下车,提着裙摆往里跑。
月容在后头追着喊“姑娘您慢些”,她也没听见。
她穿过抄手游廊,绕过假山,一路跑到主院门口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主院的门半掩着,廊下一个人都没有,连平素守在门口的平安都不知去了何处。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许岁宁站在门外,平了平呼吸,抬手叩了叩门。
“先生。”她细细唤了一声。
里头安静了片刻。
她等了等,又唤了一声:“先生?”
半晌,才听到门内传来一道清冽的嗓音,隔着门扇有些模糊:“进。”
许岁宁推门进去。
主院的这间屋子她来过几回,但都没怎么细看。
此刻屋子里点着灯,光线暖黄而柔和,空气里浮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气,混着一点湿润的水汽。
她往里走了两步,没有看见人。
“先生?”她偏头,环顾四周。
“何事?”那道清冽的嗓音从屋子深处传来,隔着一扇紫檀雕花的屏风,带着一点水汽的濡湿,比平素低了几分。
许岁宁循着声音望过去,这才发现屏风后面隐隐有人影。
她太急太高兴了,根本没顾上看清楚,就踩着步子绕过了屏风。
只是甫一看见屏风后的景象,她整个人便僵在了那里。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