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机打开了。镜头盖摘了,红色指示灯亮起来。记者清了清嗓子,先走到释大吃面前,话筒递过去。“请问您为什么会在踢足球之前念经呢?“释大吃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双手合十,对着镜头认真地回答:“不念经,头不踏实。“记者忍着笑,追问:“那顶完之后呢?“释大吃说:“再念一遍,心里才踏实。“记者:“那补射机会不就没了?“释大吃想了想,表情从认真变成困惑:“……对哦。我下次顶完不念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我不念的话,心里不踏实。“记者嘴角抽了一下,转了个方向,找到正在跑圈的释大空。她追了两步才追上他:“请问您跑这么快,为什么球老丢?“释大空边跑边回答:“球跟不上我。“记者追着跑:“那您为什么不慢一点?“释大空刹住了——他今天刹车挺稳的,没冲出去——回头看着镜头:“……对哦。我下次慢一点。“记者把话筒收了回来,喘了一口气。她追了释大空快跑了大半个球场,刘海都歪了。
释大铁站在球场边,对着那块碎玻璃整理袍子领口。记者走过去的时候他正把领口翻好,对着玻璃里面的自己点了一下头,然后才转过来。记者把话筒递过去,问了一句关于场上防守的问题。释大铁没有回答防守的事,他指了指那块碎玻璃,认真地说:“这是我们队里唯一一块镜子。我每天擦三遍。你要不要照一下?你的头发有点歪。“记者伸手摸了摸自己刘海,确实歪了。她把它拨正了,然后才把话题拉回来:“那你防守的时候——“释大铁打断她:“防守的时候我也照。中场休息的时候照。“记者:“……那球来了怎么办?“释大铁想了想:“球来了,先防。防完了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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