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已经有早起的食客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见这架势,也没人敢进来,只在门口窃窃私语。
陆铮脸色一沉,没想到这女子竟如此泼辣。
“苏老板,这是阁主的口谕,莫要自误。”他压低声音,语气森然,“这天机阁的威名,想必苏老板在南边也该有所耳闻。有些事,不必撕破脸皮。”
“那我倒要看看,是谁要断我这正经买卖的活路!”
苏晚棠冷笑一声,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那块刚洗干净的抹布,“啪”地一声摔在桌上,震得桌上的筷笼子都跳了两跳。
“陆统领,小女子虽是女流之辈,但也知道‘官不扰民’的道理。我这晚棠楼一不偷二不抢,凭着手艺吃饭。你说吵,我这连锅铲都没响,哪儿来的吵?你说脏,我这地砖每天擦三遍,比你那天机阁的台阶还要干净!”
她扬起下巴,红唇轻启:“欲加之罪也得有个罪证,官爷若是没别的正事,就请回吧。我这儿还要做生意呢,若是耽误了生意,这损失您赔?”
陆铮一时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他在天机阁多年,见惯了那些见到黑甲便腿软的官员富商,像这般敢指着鼻子顶撞的市井妇人,倒是头一回见。
待要用强,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似乎也觉得有些胜之不武,反倒落了天机阁仗势欺人的名声。
正僵持间,门口忽然走进一人。
那人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身形高大魁梧,浓眉鹰鼻,目光如电。
他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着鼓点,带着一股子无形的杀伐之气,却又不似天机阁那般阴冷,而是正大光明的肃杀。
来人是锦衣卫指挥使,谢蕴。
他今日并未骑马,而是步行而来。
那双看似慵懒实则精光的眼睛在进门的瞬间便扫过大堂,将每个人的微表情都收入眼底。他听闻这新开的酒楼菜色不错,今日特意轮休溜出来尝尝鲜,却不想一脚踏进了这剑拔弩张的局里。
“大清早的,在这儿吵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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