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两个中年男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个人喘着气道:“这张海报够阴湿,顶绿帽压到最后才揭。”
另一个连连点头:“前面还以为乱写的,原来真是整部戏最大的桥。”
何文森也愣了两秒。
他低头翻回进场前写下的那句:“龙城靠绿帽海报骗客。”
笔尖落下,将整句话一笔划掉。
他重新写道:“绿帽不是噱头,是最后一刀。”
最后一排,钱少乐听着四周的叫喊,忍不住回头看了陆景辉一眼:“辉哥,这次真炸了。”
刘伟昌也笑道:“这顶帽出来,才是整厅一起叫,陆生,你真特么天才!”
这是刘伟昌为数不多的好话!
陈佑嘴角抽了抽:“扑街,海报上的债,算是还清了,明天全港岛都要问我有没有偷人老婆。”
银幕上,陈太爷吸错了血,成魃失败,却仍旧很凶,他发疯扑向正妻。
家乐捡起断掉的桃木剑,扑上去将地上的尸影死死钉住,影子向前爬一寸,家乐便被拖出去一尺。
手掌在石板上磨出血,膝盖撞得发颤,他仍旧没有松手。
后排有人忍不住喊:“顶住啊!”
钱少乐坐在最后一排,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以前他在电影里摔得再狠,观众也只是笑。
这一次,终于有人替家乐着急。
银幕上,四目爬起来,从破布包里摸出最后一枚裂口铜铃。
他忽然咧嘴一笑。
“陈老爷,拜月都要验货的嘛。”
“你这碗嫡血,假嘢来的。”
全场先愣了一下,随即笑声炸开。
后排黄毛笑得直拍椅背:“假嘢来的!哈哈哈!”
何文森低下头,在采访簿上重重写下五个字:“假嘢来的,这句会红!”
这句话不用片商宣传,观众会自己带出去。
银幕上,四目吐槽一句话,脸色一正。
“弟子四目,走夜路,赶死尸,收黑钱,做小法,半辈子没给祖师爷长过脸...”
厅里有人想笑,又很快忍住。
四目:“今日亏本一单。”
“请三茅祖师开坛。”
“借荡魔铃一用。”
铜铃没有立刻响。
祠堂里的尸气反而翻涌得更凶,陈太爷仰头咆哮,黑气沿着地面扑向香案。
四目双脚死死钉在地上,灰衣被尸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咬紧牙关,双臂一点点往下压,额头青筋根根绷起,眼角撑裂,鲜血顺着脸颊流进嘴角。
“祖师爷...”
四目牙齿打颤,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已经不像在念咒,更像在拼命求人。
“弟子这条命不值钱...可徒弟还没出师...借我!”
最后两个字吼出来,四目目眦尽裂,双膝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裂口铜铃终于响了。
叮。
声音并不大,却压过了陈太爷的嘶吼。
烟雾中,三道笼罩红光的高冠法袍身影缓缓显现。
一道持笏,一道执剑,一道手托金铃。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三双眼睛从云烟后垂落下来,冷冷望向祠堂中的陈太爷。
银幕上三茅真君虚影一现,小厅里彻底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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