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片子火了肯定有麻烦。
面对众人目光,陆景辉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授权书,推到桌上。
“问过了。”
陆景辉道:“角色名借用,旧形象延展,八年,不能写成他们旧片续集,不能拿旧片海报混宣传,四目道长、一修和尚和千鹤道长,我都可以用。”
钱少乐拿过去看了一眼,咋舌道:“八万二?你都穷成这样了,还花这个钱?而且怎么把一修和千鹤也买了!”
陆景辉笑道:“再穷,也不能把刀柄递到别人手上。”
陈佑看着那份授权书,半天没说话,只把圆眼镜重新戴上,低头拨了拨腰间那一串破铃。
这一刻,他更加确信陆景辉不是在拍一部跟风僵片。
“辉仔,交给你了!”
…
《尸家宅》第一个要排的,不是四目进陈宅,也不是铁甲尸出坟,而是终局里最危险的一场。
断剑钉影。
钱少乐坚持先排这场,理由是:“这场如果立不住,家乐就是跟在师父后面喊救命的徒弟,立住了,观众才会记得他。”
陆景辉没有拦。
他要的就是这个劲头。
午后的片场闷得像蒸笼,陈家祠堂的半边景刚搭好,供桌还是空的,祖宗牌位只贴了纸样,地上的血槽用红漆粗粗画了一条线。
钱少乐脱了外套,只穿一件汗衫,手里拿着半截木剑,一遍遍从月光位扑出去。
第一次,扑得太快,断剑落点偏了半尺。
钱少乐爬起来,拍灰:“再来。”
第二次,扑得够准,但停得太干净,不像被尸气拖住。
他自己摇头:“不对,太好看,不疼。”
第三次,他让肥波从侧面拽住自己的腰,模拟陈太爷挣扎时反扯影子,结果肥波用力太猛,他整个人扑出去,肩膀直接撞在供桌腿上,砰的一声,听得阿珍眉头都皱了。
钱少乐坐在地上缓了两秒,咧嘴道:“怎么样。”
刘伟昌本来蹲在旁边默不作声,闻言忽然把摄影机位置往下挪了半尺。
“低一点拍,剑钉下去,人才显得被拖住,正面拍太平,像练功房。”
陆景辉一看画面,确实不一样了,顿时高看他一眼:“你行呀,这段戏你帮着阿乐排。”
刘伟昌也不客气,直接喊人把两块木板垫起来,又让细荣拿手电从侧面打一道假月光。轨道没有,就用旧滑轮和木板凑,摇臂没有,就让肥波和阿南抬着机位走。
棚里“砰”“啪”“再来”的声音不断。
陆景辉的办公室也就是摄影棚里用铁皮隔了个小间,刘伟昌与钱少乐导戏的时候,陆景辉的电话也一通接一通。
“李经理,我是龙城影业陆景辉,对,我老豆是陆国昌...不是借钱,是有部新片想排档。”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陆景辉笑容不变:“僵尸片是旧了点,但我们这部不一样,是悬疑向,打戏也不一样...”
话还没说完,对面已经挂了。
陆景辉看着听筒,沉默两秒,把它轻轻放回去,然后在电话本上那个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叉。
龙城影院只有300个位置,位置还差,哪怕要让《四目之尸家宅》做到不赔钱,也得找至少六家戏院一起上画。
接着打下一通。
“王生…午夜场也可以,先给两场试映...没有林守正,但是有陈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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