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连曹宴清都背叛他了?
赵琰开始思考曹家离京的那个节点,曹宴清自始至终都不曾来见他一面。
当时,他觉得她在为他避祸,不想给他招来关注。
可此刻,赵琰却无法控制地怀疑,曹宴清莫非是见他失利,而有了别的筹谋。
她假戏真做要投靠誉王了?
这个猜测,让赵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此前,他身后有母妃、鲁国公府、曹家三大势力的支持,他胜券在握,从不曾惶恐。
可现在,他宛若孤身一人,堕入了无边的黑暗。
偌大的瑞王府中,连仆从都被遣散了大半——他们也要受审。
留下的只有零星几个人,守着内院。
瑞王府的大门被重重地关上,牌匾也被迅速摘下。
“靖国公府”的匾没下,但“瑞王府”的匾是不能再有了,这座没有牌匾的府邸就像个笑话一样,立在了这繁华的东华门内。
曾经看守东宫的侍卫,又重新围到了这座府宅外。
赵琰不愿去想那些嬉笑与讥讽,他本来觉得他与那些凡夫俗子不同,不会将这些没用的情绪放在心上。
可当他真的束手无策时,赵琰才发现,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无所不能。
他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日一夜,不吃不喝,发疯般地思考着解困的法子。
可于三日后,走进这座无匾府宅,打开他屋门的人,不是来救他的援兵,而是身着华袍、高高在上的赵祯。
赵琰顿了片刻,摆出与此前相同的虚伪嘴脸,冲赵祯拱手行礼,唤了声“太子殿下……”
可他的礼数还没有做完,赵祯便已经撩着衣袍走到他面前,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将他踹在地上。
赵祯的动作十分突然。
赵琰这三日又只饮稀汤,不曾好好吃饭也不曾好好歇息,本就心神恍惚,猝不及防,躲无可躲,整个人直接扑在地上。
那姿势万般狼狈,赵祯垂眸望着,冷淡的眼底闪过一丝痛快。
而从不曾受此折辱的赵琰则瞬间暴怒,他撑着地翻身欲起,迎面又挨了赵祯一脚。
这一脚踹在他的下巴上,力量拿捏得恰到好处,足以叫他头晕目眩,浑身失力,又不至于彻底晕厥,失去意义。
他仰面躺在地上,痛苦得咳出鲜血。
赵祯这一脚,踹得他满嘴是血。
赵祯欣赏着他的痛苦,抬起脚踩在他的脸上一寸寸往下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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