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侯府更是在这个过程中,生出了额外多贪一笔的心思。
他还娶了那扬州裴家的女儿,然后把人家丢到了开封府的大牢里,独吞了人家的嫁妆。
那一刻,赵娴望着她这个算得上儒雅清俊的弟弟,忽然觉得有些不认识他了。
真正的赵祯好像死在了几年前的那场幽禁中,再次走出东宫的他,像一头只知掠夺的猛兽。
他摒弃了此前所有他为之骄傲的君子之道,只想着旁人这样做他也要这样做。
他像是在与看不见的敌人比狠,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赢。
又或者,这才是赵祯的本性,就像许知言一样,她只是始终没有看到他们的本心而已。
那一夜,赵娴只给出了八个字:“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而后,返回公主府后,她便用自己小心建立的、那一丁点人脉,去查探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涉及开封府,王将御下很严,她查得很困难,用了几十天,来理清来龙去脉。
她一下就对裴庾欢这个人,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清远侯府准备的证据不是一方喜帕,而是陈勇怀这个情夫,裴庾欢却能瞬间做出判断,用“刺伤”这种方式,彻底打清远侯府一个措手不及。
她甚至还在开封府的大牢里活下来了,一直活到现在。
赵娴忽然很想得到她。
她开始思考,要如何向赵祯献策,才能将这件事轻轻地揭过去。
她思考了几日,想到得优先将王将捧到他们想要让他坐上的那个位置,然后才能声东击西地诱导赵祯,让清远侯府放人。
父皇本就有提拔王将的意思,这件事上赵娴的建议其实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她算得上是捡漏。
而王将被提拔后半个月,她对赵祯说:
“盐铁司正使的差事才是最要紧的,王将坐上去了,前朝的眼睛全都盯在他身上,任何一点细微的纰漏都足以酿成大祸。与其铤而走险地去灭一个不值一提的女人的口,不如拿一封休书,将她放了。一个没了名声的弃妇,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因她说的“很有道理”,赵祯便这样去做了。
这会他已经连裴庾欢的名字都记不太清楚了。
赵娴便按着清远侯府放人的日子,到长街上去等。
她想裴庾欢应当会很狼狈,是她展露自己的救命之恩的最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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