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二人第一次意识到,父皇手中那把“生杀大权”的刀,是真的会在某个时刻挥向他们。
而只凭“亲情”二字,实在无力阻挡。
赵祯无法忍受誉王与瑞王势力的崛起,王络英无法忍受她在萧贵妃与贤妃面前的无能。
两人一拍即合,做出了许多糟糕至极的谋划。
敛财成了二人壮大东宫势力的第一步,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扶持像王将这种在前朝身居要职的旁系子侄,以及接受诸如清远侯这种奸诈小人的巴结。
就连在南方私调军粮以赈灾救民这种堪称功绩的事都在这一刻变了味。
赵祯确实在这件事中学到了真本事,像是为了证明西北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军粮、自己是对的而父皇是错的一样,他开始越发娴熟地去应用“虚报粮价套取交引”的法子,大量敛财。
东宫因为幽禁而散了的声势一下子就起来了。
起初,赵娴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母后一如往常般防着她,涉及钱财的事于她母后而言更是慎之又慎。
而赵祯也不敢让许知言知晓,他知道许崇砚在为官方面算得上清廉,许崇砚最厌恶的就是舞弊贪墨这些卑劣行径了。
赵娴真正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是因为一个叫“裴庾欢”的女人,或者说是扬州裴家的一桩祸事。
当时,大约是赵祯“虚报粮价套取交引”这件事做得太大了,闹得下面的商贾乱了套。
本来多少粮食换多少交引都是固定的,他一虚报,致使粮多“引”少,数额日积月累越滚越大,粮价越来越贱,交引却放得越来越少,商贾们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裴家只是其中的一户。
临安、江宁、苏州……不少地方都冒出了些不妙的苗头。
直到这个时候,她的母后和弟弟才真的慌了,他们想到了她曾借许知言之口递给他们的几条很好用的建议,第一次将她召入坤宁宫,假装淡定地拿出几本最不重要的账簿,让她帮忙想个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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