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求瑞王殿下再给民女一条生路。”
仆从到房中通传,裴庾欢便在门口候着,赵琰晾了她一刻钟,才让她进去。
裴庾欢瞪着一双惶恐的眼睛,进到书房并不着急跪拜——这种时候丢弃尊严,并不能换来什么。
瑞王若是因此低看了她,她反倒死的更快。
裴庾欢想一个将死之人是顾不上什么礼数的,她只会把慌不择路,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只求一条生路。
于是她便开始演绎这种“慌不择路”:
“瑞王殿下,民女真的不知郑三小姐为何会出现在宫中,民女确实是亲眼看到她毒发身亡了,民女对天发誓,绝无半句虚言,民女在这件事上,绝无任何隐瞒,民女不想死,还请瑞王殿下放民女一条生路。”
她在话里面留了个扣子,她觉得赵琰应当能察觉。
屋中的赵琰褪去了外袍,穿一身月白衣袍,悠然地坐在桌案旁瞧棋谱,与狼狈又惶恐的裴庾欢对比十分鲜明。
裴庾欢说完后,他并不理会,晾她在原地站着,裴庾欢便在原地站着,或欲言又止,或垂眸抹泪,在死亡的恐惧下摇摇欲坠。
她纤瘦如柴的身形也不需要太多伪装。
只是站在那里,便足够支离破碎了。
赵琰照着书中棋谱,落了两枚棋子,才抬眸看她:
“裴小姐说,你在这件事上绝无任何隐瞒,我倒是有几分好奇,不知裴小姐在哪件事上有所隐瞒?”
裴庾欢闻言,心中冷笑。
瑞王这条鱼,自诩是聪明人,实际上比温大人还容易上钩。
她放出一个饵,他便咬一个饵。
他大约还觉得是他这套审人的法子有了效果。
这时候就该跪下去了,跪一跪,将这些贵人捧到天上,让他们以为自己真的是无所不能、可以随意拿捏蝼蚁的天神,很多事便水到渠成了。
裴庾欢并不敢大意。
她躲着赵琰的眼神跪下,盯着地板挣扎了一会,才颤抖地开口:
“回禀瑞王殿下,民女确实有一事,并未向瑞王殿下说实话,是关于苏玥钦苏小姐和英国公府的四小姐萧芷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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