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这话就差了,若是叔父早早说了来意,就算是拿上侄女所有月钱贴补,也是应该。如今这些话,叫侄女摸不着头脑,我父母早已故去,如今这忤逆的帽子一扣,可叫侄女到哪里去伸冤抱屈啊。”
姜灼说着,又蔫儿下眼眸,声音带上几分委屈哽咽,就要以袖拭泪,模样端得柔弱可怜。
“你叔父他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陈娥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急着打圆场。
姜鹂这时适时开口,语气温温柔和,可听起来叫人好不舒服:“好妹妹,我阿父可不是这个意思,你真真是误了他的意。”
“这砚哥儿来盛京参加春闱,往后若我嫁到这盛京,远离阿父阿母,可如何尽孝?”
“这才携着一家子人来了盛京,实在是砚哥儿如今正专心准备科举,不好打搅,待日后万事都定了,也定是要替你赎身,脱了奴籍,出来过好日子的。”
姜灼听到了关键枝节,原来如此,说了一大圈,她就说为何冤家路窄碰上这一家子人。
当初卖掉她时,那牙婆怎会吃饱了撑得慌,特地去一趟幽州告诉她叔父叔母,将自己卖去了何处?
赵砚是幽州的秀才,十二岁便过童试,中了秀才。今年也三十好几,蹉跎数十载,考了多年,方才中了举,来盛京参加春闱。
当年她三叔母为了攀上赵家,从她家拿了好些香果点心,那些是幽州首富给家里老夫人做寿预定的点心,金贵得很,都叫她不说缘由拿了去,又卷走十几两银子,这才说成这门亲事。
她日日夜夜盼着赵砚中举,一朝登科,好要一个状元女婿,女儿得嫁高门。
可望穿秋水的盼了十几年,一年年耗过去,姜鹂早就过了摽梅之年,还不得嫁。
婚事悬而未定,前几年三叔母也不是没替她物色过别的人家,可幽州乱,祂们自己都穷得揭不开锅,能成个什么良媒?
日子不顺心,为着这事儿,她三叔父还将她好一顿打,把所有不如意尽数发泄在她身上。
姜灼缓缓深吸了一口气,抬眼开口。
本章已加载完毕